見她分神,他直起腰,深邃銳利的眸光叫沈靜姝無處躲閃。
她訥訥出聲“你你是我的丈夫。”
男人清雋的眉宇因她這回答浮現一絲嘲意,嗓音喑啞“你有把我當丈夫”
沈靜姝嘴唇微動,默了片刻,她扭過臉“我只是不想太過麻煩你。最近因為奶奶的病,我的情緒可能不太好,有意無意流露出些負能量,給你造成不愉快,抱歉”
陸時晏眸色暗下,“又是抱歉”
沈靜姝“”
倏忽間,他低頭堵住她的唇,省得再說些他不想聽的話。
感受到唇上的熱意,她纖長的睫毛輕顫了兩下,旋即閉上眼,揪著男人的襯衣,默默由他親。
他親得很兇,要將她吞吃入腹般。
彼此呼吸越發凌亂,那放在腰間的手掌稍稍托起,就將她抱上電視柜,這姿勢讓索吻更加方便。
她的臉頰發燙,大腦都有些缺氧的發白,纖薄的背脊緊緊抵著冰涼的墻壁,身前是男人堅硬的身軀。
就在她覺得要窒息時,他離開她的唇。
她發懵地睜開眼,黑眸籠著一層濛濛迷離的水霧,微腫的紅唇微張著,不知所措地看向他。
他深深看她一眼,“你理東西,我去洗澡。”
說罷,轉過身,徑直往浴室走去。
沈靜姝怔住,盯著那離去的高大身影,直到浴室門關上。
他就這樣走了
明明剛才親她時,她分明感受到他的反應,她還以為
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沈靜姝黑眸輕閃,耳邊不禁又想起他方才那句質問
“你有把我當丈夫”
她垂下眼,眼底復雜的情緒默默涌動。
她是想的。
可她不敢。
士之耽兮,猶可脫也,女之耽兮,不可脫也。
這樁實力懸殊的婚姻里,她已處于下風,如果她再不管不顧放縱自己的心,她怕自己最后會輸得一塌糊涂。
這日夜里,萬籟俱寂,夏蟲啾鳴。
兩人并肩躺在床上,誰都沒有說話。
也不知過了多久,沈靜姝忽然翻過身,伸手環住他的腰。
感受到他身體的僵硬,她往他懷中靠得更近,臉頰蹭了下他的手臂,語氣輕柔“陸時晏。”
她喚著他的名。
他呼吸微頓,默不作聲。
沈靜姝摸索著,握著他的手掌,一點點十指相扣“我們和好,好不好”
奶奶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她不想再節外生枝,叫老人家為他們擔心。
感受到她主動的示好,陸時晏薄唇輕抿。
沉默半晌,他翻過身,將她柔軟的身子圈入懷中。
兩秒鐘后,懷中傳來弱弱的試探的聲音“和好了”
陸時晏喉結輕滾,掐了下她的腰,沉聲道“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