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沖跌落在翟紅興旁邊,嘴角掛有灑脫笑意。
“何苦呢。”趙鳳聲扭過頭,不忍心看見凄涼的一
幕。
“世上總有一種東西叫人不計生死,或者是愛情,或者是忠誠,或者是手足。”郭海亮掐滅煙蒂,眼神黯然。
干警們叫來了救護車和同事,開始對院子里進行清理,由于事關重大,郭海亮和帶來的黑衣人被“請”進了縣公安局,就連長相沒啥殺傷力的馮老都沒幸免于難。趙鳳聲跟傻小子先被送往醫院救治,往救護車上面抬的時候,還看到了神志清醒的陳蟄熊被送進旁邊車輛,趙鳳聲喂了一聲,問道姓陳的能不能撐住陳蟄熊冷漠地左右張望,沒看到人,于是從車窗豎起了一根比旁人長了許多的中指。
來到縣醫院,趙鳳聲被推進手術室做了一臺手術,主要處理背部傷勢問題。趙鳳聲這人大大咧咧慣了,對什么事都能做到湊合,可唯獨住院不能馬虎,看到油漆斑駁的墻面,又看到年輕的主治大夫,趙鳳聲心
里犯了嘀咕,笑著問道能不能轉到泰亨私立醫院沒成想醫生年紀不大,可脾氣不小,二話沒說,繃著臉,親自將他推進了手術室。
人的恐懼來自于未知,尤其是任人拿捏的時候。趙鳳聲聞著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忐忑不安,甚至比對陣黎槳和楚巨蠻兩人時還要緊張,琢磨著嘴上沒毛的年輕人到底靠不靠譜。沒等他回過神,手腳麻利的護士妹妹就將他剝的一絲不掛,然后一針麻藥下去,趙鳳聲想反悔也無能為力了。
從簡陋的手術室出來,趙鳳聲還沉浸在喝了三斤酒的狀態,恍恍惚惚來到病房,似乎看到了全身上下充滿殺氣的張副局長。
“能不能聽到我說話”張新海焦急地在原地走來走去,像是一只無頭蒼蠅。
大案很快驚動了省廳,張新海一聽到有趙鳳聲和翟紅興在里面,心知不妙,立刻趕往縣城。路上聽取了
下屬匯報,心中漸漸浮現涼意,三人死亡,數人重傷,一不留神就讓趙鳳聲闖了大禍,假如不是這家伙剛下了手術臺,張新海恨不得拿大頭皮鞋踹他兩腳。
趙鳳聲哪能不清楚自己理虧,于是很知趣地急忙閉上眼睛,即便神志漸漸恢復清明,也假裝成昏厥模樣。
張新海翻開他的眼皮,看到一只拼命往上抬的白眼,怒罵道“再給我裝”
趙鳳聲鐵了心頑抗到底,白眼翻得更加猛烈。
張新海對他無可奈何,“我先去開會,一會再來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