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些令人哭笑不得,他們并不是被岸上的人營救下去的,而是自己踩著連在一起的浮冰,小心的淌回到了岸邊,由此可見,這浮冰之多,已經遠超想象
“大人不能再等了下令吧”
岸邊,當看到浮冰的高度快要超過谷邊的一塊石壁后,匠人李三終于跟被抽去了全身的筋骨般,無力的回過頭,對著刺史崔仁師喃喃說道。
崔仁師聞言,身子微微一震,目光中也露出了絕望之色
匠人的話,無疑打破了他最后一絲幻想
原本按照工部的計算,只要河水在漲到那塊石壁之前,將冰墻沖垮掉那么它對下游造成的損失,還是可以受到控制的
但是,如果當河水沒過那塊石壁后,就算冰墻立刻消失,它所造成的危害,也要比掘堤泄洪大的多并且每過一秒,這危害還要高上一分
所以,一旦到了這時,想要減輕損失,只能人為進行掘堤泄洪,將水放出去
當然,話雖然是這么說,但崔仁師只要一想到他要親自下令掘堤放水,淹掉無數百姓賴以生存的家園喉嚨當中就仿佛被堵了塊千斤重石般,讓他怎么都說不出口
這命令,該怎么下啊
河水自然決口,那是天災,死傷多少百姓,都只能怨老天爺不給活路,怪不得任何人
可一旦是他下了這個命令,那么天災就會變成
此后因為掘堤,每死任何一人,都要記在他崔仁師的頭上
即使,他這樣做的初衷,是要盡可能救更多人的命可那些無辜死去的百姓家屬,又怎么可能理解他的這份苦心
犧牲千人救萬人,還是犧牲萬人救千人,這并不是書面上一個簡單的數字題目而是一個直指內心的艱巨考驗
所以,就算是崔仁師已經做好背負千古罵名的準備了,但事到臨頭,他還是猶豫了
這就好比,你可以看著一個人在病痛中自然死去,卻絕不能出手幫他了解痛苦因為當你動手的時候,它的性質,就已經變了
周圍靜悄悄的,就連呼嘯的寒風,這時候也變得緩和了下來。
眾人無數雙眼睛,都聚焦在了崔仁師的身上,卻沒有一個人出聲催促
因為他們也知道,這個決定,是多么的難以下達而一旦下達,他們的刺史大人,又該承受多么大的罪過
或許到那時,就算是萬死,也難辭其心頭的罪過
“蒼天啊你睜睜眼吧大人,百姓,是無罪的啊”
有人眼角含淚,緩緩抬頭向天空祈禱,祈禱老天能開開眼,看一看大地上的疾苦,可憐可憐它的萬千子民。
但是,天,它真的能看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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