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難道是你娘寫的?”燕離驚愕道,“看來不像情話,倒像是訣別。”
“這就是訣別。”流木冰見穩定住情緒,“我從我父親留下來的筆記里得知,他跟我娘是在不落城認識的,但是生下我之后不久,我娘突然失蹤不見,只留下我和她偷來的巫神寶鑒。”
她頓了頓,嘆氣道:“結果你知道的,巫神寶鑒自然物歸原主……好在我父親背后是昆侖,那一任的巫王沒有為難,放我們回了昆侖。”
“你老爹也是昆侖傳人?”燕離道。
流木冰見搖了搖螓,道:“昆侖自古以來一師一徒從不例外,而且絕不可能傳給子女。我父親是侍奉昆侖的昆侖奴。自古以來昆侖奴就被嚴禁娶妻生子,我父親觸犯了昆侖戒律,不得不離開昆侖。”
“那不正好,”燕離道,“他可以去找你娘。”
“他在筆記里也是這樣說的。”流木冰見黯然地道,“他也寫過,就算沒找到,他也會回來看我。可是過了那么多年,他再也沒有回來過,我踏遍三界,也找不到半點蹤跡。”
“憑這幾個字,又能找到什么線索呢?”燕離道。
流木冰見輕輕地摩挲著上面的字跡,勉強笑道:“多少總算是個念想吧。”
燕離忽然笑道:“依我看,你爹娘怕是雙宿雙飛去了,他們談情說愛你儂我儂,樂的少你這個累贅,說不定再過幾年,就會有一群喊著姐姐的弟弟妹妹出現,抱住你跟你要糖果吃。”
流木冰見想象著那個畫面,頓時破涕為笑:“如果真是那樣,那我一定要準備好糖果才行。”
“現在把它給我吧。”燕離道。
流木冰見遞給過去,忍不住笑道:“金烏女王給你許了什么好處,讓你這么為她奮不顧身。”
“我偶爾也有不以利益為目的的行動。”燕離瞧著寶鑒,神色復雜。
過了片刻,他把寶鑒遞給南芝,“交給你的主人吧,讓她好生保管,別再丟了。”
“喵。”南芝盯住燕離叫了一聲,仿佛在說“謝謝”。
“蠢貓。”燕離用力揉了揉它的腦袋,笑罵道,“本來就很蠢了,還扮蠢樣。”
“喵!”南芝奮力地掙開,撲上去憤怒地施展“喵喵拳”。
許久過后,南芝已經不見蹤影,燕離怔怔地坐在地上,千絲面被撓掉了也沒反應。
“燕公子?”流木冰見輕輕喚了一聲。
燕離回過神來,忽然道:“我問你一件事。”
“你問。”流木冰見道。
燕離道:“如果,我是說如果,曾經有一個金烏女王那樣的女人喜歡你,甘愿把身體都交給你,你會有什么感覺?”
流木冰見哭笑不得道:“我又不是男的,她把身體給我作甚。”
“都說是如果了。”燕離惱火地站起來。
流木冰見道:“燕公子莫不是在說自己吧?”
“不行嗎?”燕離道。
流木冰見忍俊不禁道:“請恕我不會拐彎抹角,燕公子這是在癡心妄想。”
“都說是曾經了,現在她恨不得要殺了我,我這是在保命你懂不懂……”
“說的煞有其事。”
……
翌日。
飛鵬大會。
賓客如云涌來。
會場在一個巨大的廣場內,全場鋪著大紅色的地毯,四周圍圍著大紅色的暖帳,就好像舉辦婚禮一樣。巳時不到,就已經完全坐滿。但是有分量的客人,也就展臺下的幾桌。
這里面最為尊貴的當然是不落城的金烏女王。她與其屬下獨據一桌,吸引了無數視線。
其次才是東道主漕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