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少昰鬼使神差地不想解釋了畢竟,賀曉喊眼前這位是“師兄”,提起他來,滿眼是孺慕之思;而烏都聽到她嫁人的事,只有震驚,不見傷心。
大概,那丫頭吃盡了單相思的苦
他兩人思緒亂七八糟接不上軌,兩顆腦袋里各是各的亂麻,對話竟流利得沒出毛病。
烏都依舊震驚“她才多大成年了嗎”
晏少昰含笑頷首“曉曉年已十五。”
烏都瞪圓了眼,再轉念一想耶律兀欲個十五歲的毛孩子,幾年前就開過葷了,要不是年少騎馬容易弱精,大概連兒子都抱上了。
平均壽命不高的時代不能強求婚齡,烏都只好強作一副很見過世面的樣子。
“那,挺好的”
心里卻差點摔鍋砸碗好個毛線團子曉曉才十五強娶幼妻違法了什么混賬王八蛋要是在他們那兒,非告他個傾家蕩產
但人在屋檐下,他還指望著面前這皇子帶他回中原,烏都只能咬牙忍下這口氣。
有此一樁,晏少昰回城的準備也緊迫起來,催著眾人明早必須動身。
這孩子一年沒說過這么多話,猛地打開了話匣子,怎么也蓋不住。
“曉曉與我,是一個航空大院長大的,她父母和我爸媽都是航空工程組的,只是組別不一樣,她媽媽是交通管制部,也是京航的教授,跟我爸媽都是教學研三擔,可惜身體不好,早早病逝了;她父親是烈士,開遠海運輸機,就是”
烏都絞盡腦汁想該怎么描述,對面的皇子卻應了聲“我知道,曉曉與我講過。”
他一聲“曉曉”喚得幾乎百轉千回,眼里的憐惜和眷戀都淡,可放到這慣常面無表情的臉上,恰似梅蕊盛雪、雪上生蓮、蓮花池里抱出了頭一朵花骨朵兒,反正怎么看都是“心花綻放”的味兒。
烏都梗了梗,滿腦子都是“情深意重”四個字。
好不容易才拉回正題。
“那時基地規模還很小,幸存者不是無條件進基地的,烈士家屬有綠色通道,手續是我父親幫忙辦的。我父親想曉曉年紀還不大,一個人頂門立戶太難了,就把曉曉的戶口掛在了我家里。”
對面二殿下眼里的憐惜藏起來了,直起身,仔細聽他每一字。
情深意重,情意綿綿,古人講究男女大防
烏都心一提,在遼兵身邊沒處落的人情世故全復蘇了,裝模作樣點了一句。
“我比她虛長兩歲,叫哥不合適,她想來想去,就喊我師兄了。大學我們雖同校卻不同專業,后來大家吃住都在各自研究所,忙起來昏天黑地的,碰面很少。”
最后倆字說得真是忍辱負重極了。
晏少昰人精,一個眼色、一處停頓都瞞不過他,知道這小東西糊弄自己,心頭的愉悅卻摁不住。
單相思好啊,如今一個十五,已是亭亭玉立大姑娘,一個四歲,聽說還沒改了尿床的毛病多少年的青梅竹馬能經得起這個單相思甚妙。
烏都陷在惆悵和憂思里不吭聲了。
直到影衛來報“殿下,耶律烈失血過多,昏過去了。”
烏都窒了一口氣,眼巴巴看著他。
這筆爛賬是解不清了,晏少昰只得先順從他心意“找軍醫來,給他治傷,好好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