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吧,沈琦蕓對他的了解是從趙王的口中,還有從溫煦的那些同僚口中問出他的脾性的。問話的是趙王,基本不存在被欺騙的可能。
但溫煦不同,他沒地方去打聽沈琦蕓這個郡主的脾氣和習慣,只憑著這三次見面,說這些話實在太草率了。
溫煦低下頭“那我以后也說。”
沈琦蕓又笑了,兩人吃完了饅頭片,正準備下山,忽然就看到周氏從梅林竄了出來。
這人果然不經念叨,剛剛才說起沈家人,此時就出現了。
周氏眼圈通紅,整個人憔悴不堪,頭發也挺凌亂的,看起來像是好幾天沒睡。她懷中抱著一個破舊的襁褓,看到了沈琦蕓后,急忙沖上前跪下“郡主,您快救救沈糧吧”
溫煦皺了皺眉,站在了最前“把話說清楚。沈糧又闖了什么禍”
算算時間,他好像只能勉強下地。
周氏不回答,只嗚嗚地哭。
沈琦蕓漠然看著,問“要多少銀子”
“三百兩。”周氏說這話時很是心虛,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當然,身為郡主的沈琦蕓是一定拿得出來的,只看她愿不愿意。
而沈琦蕓當然是不愿意的。
做了郡主之后,哪怕皇上賞了不少東西,可那些東西是不能拿出去當的,趙王夫妻給的月銀不多,但不是他們虧待了沈琦蕓,而是沈琦蕓買東西所有的賬目都交給王府的賬房先生拿錢。
“我沒有。”有也不給。
周氏不意外她這樣的回答,抱著孩子急忙磕頭“郡主,您救救孩子他爹吧家里為了這事都要瘋了,您能不能看點曾經的情分上”
“情分”沈琦蕓氣笑了“我早就說過,我欠你們的早已經還清。應該是你們欠了我的,哪來的什么情分還是你在提醒我曾經沈家對我的那些虐待,讓我找機會還回去”
周氏嚇了一跳。
她來這里是為了求幫忙的,可不是來找麻煩的。
溫煦有些不耐,兇巴巴地問“到底是為了什么”
周氏有些怕他,身子往后挪了挪。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面前的二人。
但是,想要拿到銀子,就必須要說實話。
周氏不愿意說,眼瞅著要不到銀子,她干脆地起身就走。
沈琦蕓這個郡主在各大戶人家夫人眼中,其實沒怎么放在心上。所有人都認為,一個做十幾年丫鬟的姑娘,已經改不掉骨子里的自卑和彎下去的腰。但郡主這身份在普通百姓眼中還是很好用的,如果沈家借著她的名頭跑出去借銀子,哪怕有她先前放下的話,應該也能要到一些。
這世上有錢人太多,就比如那些生意人士農工商等級分明,那些做生意的人削尖了腦袋,就想和這些貴人拉近關系。三百兩銀子對他們來說并不多,哪怕損失了,也壓根算不得什么大事。
沈琦蕓可不愿意自己為了沈家背上那些莫須有的人情,質問“到底出了何事”
邊上溫煦出聲嚇唬“沖撞了二品郡主,回頭告到御前,你是要被入罪的”
周氏還從來沒有遇上過這樣的人,頓時嚇了一跳。偷瞄了一眼沈琦蕓神情,急忙道“我不是有意沖撞,而是有事情和她商量,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