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春看著尹玉宸,很快眉梢一跳,震驚道“你剛才故意的”
尹玉宸笑起來。
宴春又說“你故意激怒我師兄,就是為了為了給我看看我從前是怎么無力辯解”
“我告訴你為什么,你也不會理解,這樣是不是就理解了”尹玉宸說“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辯解只會蒼白無力,動手就是發瘋胡鬧。”
“方才的荊陽羽正如你,而我正如莫秋露。”
“我做的那些就是為了刺激荊陽羽,而你和荊陽羽向來都沒有接觸過這些污濁的手段,只想憑借實力去碾軋,自然要在在乎的人面前吃悶虧。”
荊陽羽如果在凡間遇見邪祟,武力值就能直接碾軋,一力降十會,他不需要去理會什么陰謀詭計。正和邪兩不容,他的立場也無需搖擺,自然接觸不到這樣黏膩如沼澤的心術。
宴春怔怔看著尹玉宸,鼻子都有些泛酸,她一直以為,尹玉宸是因為她的施恩,感激她,愿意哄著她,愿意信她。
卻原來,他不只是相信她,而是真真正正地理解她。
“你受傷了,就為了告訴我這個,何必呢”宴春眼中的水霧閃爍。
尹玉宸看在眼里,手指緊攥。
其實晚上的時候,莫秋露說得對,男人的愛,大多來自憐惜,人性如此,像荊陽羽那樣人性淡薄的才是例外。
而莫秋露沒說的,是女人的心動,大多源于感動。
他現在如果乘勝追擊,說不定能夠討一個迷亂的香吻。
但那之后,宴春驚醒后就會拒絕躲避他,那不是尹玉宸想要的。
所以他克制起身,問宴春“師姐以后再遇見這種情況,知道怎么辦了嗎”
宴春瞬間從那種感動的狀態脫離,想了想說“先不動聲色,再尋找證據,尋找機會一舉反擊。”
“真聰明。”尹玉宸笑著突然改口,“師叔休息吧,弟子告退。”
宴春“別叫師叔吧。”。
尹玉宸又笑了,說“師姐若是不愿意你我這般稱呼,以后你便叫我玉宸,我叫師叔水云姐姐如何”
宴春表情微微有些難以言喻,他們雖然在修真界都不算大,堪稱“年幼”,但到底也不是真的年幼,水云姐姐這種稱呼是否過于膩人。
尹玉宸又說“莫秋露那阿貓阿狗都能叫你水云,我不配嗎”
宴春頓時哈哈哈笑起來。
尹玉宸逗了她笑,這才說出真實目的。
“那我就叫姐姐如何這樣稱呼,不礙著輩分的事兒,”尹玉宸說“沒人的時候這么叫。”
有了前面無法入耳的師叔和水云姐姐,直接叫姐姐和叫師姐差不多。
宴春自然接受,“好吧。”
“那姐姐早些休息,我走了。”尹玉宸這才轉身離開了康寧院。
宴春又躺回了床上,臉上笑意久久不散,閉上眼把光裸的腳伸進被子里,蹬啊蹬的,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