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春笑得咯咯咯像個剛下完蛋的母雞,尹玉宸哄得她開懷,就稍微得寸尺了一點,說“我借姐姐的肩膀靠靠么”
說著沒等到宴春回答,就慢慢地,輕輕地靠了宴春的肩膀上。
宴春才出滌靈池沒有多久,量纖瘦,肩膀上靠著不可舒服,沒什么可靠的感覺。
不過尹玉宸靠著她,閉上了睛,規規矩矩不了。
這天晚上,尹玉宸一直都靠著宴春睡,中途迷迷糊糊地起來了,很快又索貓兒一樣,蜷縮宴春的邊,枕著他平時看的書睡了。
宴春時不時看著他,十分安心地讀邪書,心里卻再沒有了要修煉邪術的想法。
其實她說要尹玉宸直接勸她,可她這么多,被人命令的生出了抵觸的心思,要尹玉宸直接說“你不行”,宴春可真的會生逆骨,和他對著吵一吵。
但他迂回曲折地說,要她帶入想,宴春就很輕易接受了自己確實不敢草菅人命這件事。
長明燈映著尹玉宸如玉的側臉,他蜷縮的姿態很沒有安全感,抓著他自己蜷縮胸前的手,像懷里抱著什么東西似的宴春喜歡這么睡。
宴春看著他久久出神,她其實剛才有那么瞬間,覺得她如果真的點說要殺莫秋露,就算她沒有尊貴的份和掌權的兩位師兄尹玉宸絕對會幫她掩蓋痕跡,甚至幫她頂罪。
不知道為什么,宴春就有這種近乎自負的直覺。
她眨了眨,回神把自己外衣除了,披尹玉宸的上,但一轉,他已經把衣服拉下來了,抱懷中,整張臉都埋了。
宴春看著看著,就覺得陣法之中怕為了儲藏書籍加了升高溫度的陣法,否則她怎么感覺有點熱,還只耳朵熱
這天晚上荊陽羽左等右等沒有等到他“乖徒兒”回羿光院,只好又親自來了。
等到了康寧院,荊陽羽散開神識一掃,就感覺到了尹玉宸正宴春的床上躺著呢
他面色微微抽一下,都懶得變臉了,他們之間相處怪異的荊陽羽抓了幾次沒有抓到什么過火的舉,現覺得自己但凡多想什么,都自己齷齪。
可男女間,真的有這般要好的朋友嗎
荊陽羽了宴春的屋子,門干脆就沒關,他屋一看,兩個人并排床上躺著呢。
都睡得很沉,沒有親密舉,手臂都不曾相觸。
可他們散落的發絲纏一處,烏黑繚亂,難分你我,像碰翻了磨盤同時浸染了兩幅畫,只看上,就讓荊陽羽,生出一種他們再難拆解的莫名感覺。
荊陽羽微微蹙眉,心口中緩慢地生出一股滯澀的酸痛。
他站了好一會兒,才上前,越過宴春,直接伸手抱尹玉宸。
尹玉宸體騰空的瞬間就猛地睜開了睛,雖然鮫紗覆著,但荊陽羽毫無障礙地他中看到了,似被逼到絕境的猛獸般的攻擊。
不過等他清醒過來就連忙掙扎著下地,跪了荊陽羽的面前,聲音有些發啞地叫了一聲“師尊”
“怎么不回羿光院”荊陽羽中沒有責備,只例行詢問,他聽了今天其他和尹玉宸同行的弟子說了尹玉宸處理山下村民的事情,可還沒親耳聽到尹玉宸跟他報告呢。
他處理得很好,怕那些村民再不敢造次了,荊陽羽納悶尹玉宸怎么不來跟他邀功
“對不起師尊,”尹玉宸跪地,知覺地想起自己被荊陽羽給抱下床的,渾別扭的快擰成麻繩兒了。
“我今日有些受驚,晚些的時候渾渾噩噩睡著了師叔她應該見我睡得沉,這才沒有叫醒我。”
他說得含糊,但他現這副樣子,確實像被驚嚇過發青的面色。
荊陽羽本來沒怪罪的意思,他再怎么覺得尹玉宸和宴春之間這些天奇怪,尤其宴春,變化太大,還會“仗勢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