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口氣,繼續朝下看。
高階魔靈下面還有注解高階魔靈極其容易失控,因為保有部分人智,噬主者繁多。
煉制時,需得將魔靈天魄封于煉制者靈臺中,經年以修為壓制鞭撻,隨著煉制者修為漸高,魔靈魔力心智日益增長。
宴春死死盯著書頁,看完了最個字,然下意識伸摸了下自眉心靈臺,那其中存著尹玉宸天魄半魄。
是鐲在劫閃下破碎,鉆入她的眉心靈臺的。
她死死抓著書脊,靠著書架跪坐在地上,額角細細的經脈暴突,這刻,她簡直恨尹玉宸。
他怎么這樣
怎么這樣不聲不響地讓她肝膽俱裂次,轉過頭還要替他守著這半魄天魄,好日日夜夜期盼著他不被魔窟里面的萬魔分食消失么
他怎么那么篤定他成為高階魔靈呢
他怎么篤定她在他跳了魔窟還進境幫著他守天魄呢。
宴春咬牙切齒地自齒縫碾“尹、玉、宸”這三個字。
恨他機關算盡,也恨他拿命去賭。
宴春抬起,想將書砸去,卻臂在空中顫抖片刻,最終將書收回來,按在了自的心口上。
她慢慢縮起了肩膀,抱著這本書,像抱著救命稻草樣,把自蜷縮成團。
她覺得自不行,她做不到的,她怎么可像他賭的那樣勇敢
這路都是他陪著自走,他待自那么好,怎么舍得答應了她的求愛,扔下她個人呢
宴春低低哭了起來,蜷縮著委屈得像個孩子。
但是很快她又笑了起來,瘋了樣靠著書架仰頭大笑。
他沒死
他沒有死。
死去的人魂魄會慢慢散去的,可尹玉宸封在她靈臺的天魄還好好的,她睡到了大雪紛飛,也還好好的
宴春哭著笑,笑著哭,又恨他恨得發狂,又想他想得發瘋,想刀劈了他,還想撲進他懷中傾訴委屈。
他這滿肚子的陰謀詭計,全都用在她個人身上了。她有幾顆心眼,經得住他這般算計
宴春情緒大起大落,如癡如狂,卻再也不用怕自情緒波動,伺機被另個人占據了什么。
她的內府如今靈力充盈,經脈平滑寬闊,她吸取了兩個人的生機,外加脫凡境中期大豐沛偉正的劍意,還借了劫閃轟擊魔窟勢,成了脫凡境界。
事到如今,宴春怎么可再像從前樣,總想著神魂離體去
她答應了尹玉宸那個混蛋,只要他在,她永遠不會神魂離體去。
宴春恨他用話術騙自,他說會永遠陪著她,可宴春從未想過,竟是以這種方式。
他說會在自從歷練場來告訴她切,也是用這種方式。
甚至還在他的記憶終挖了好幾個坑,非要讓宴春不受控制反復去觀看兩人過往,在傷心欲絕恨不得隨他去全了這份情誼的時候,發現他的鬼祟伎倆。
宴春簡直要被狂喜和怨恨兩種情緒拉扯瘋了。
不過很快她聽到了康寧院大陣外有聲音,她現如今的境界再也不是如凡人般的“耳聾目盲”。
宴春再顧不得歡喜憂傷,立刻起身,去屋子來不及了,她將關于魔靈和靈降的書籍卷入袖口,抬起雙,第次動用了她進境以來脫凡境的力。
在伏天嵐進門的瞬間,宴春猛地向這存放邪書的陣法中散開裹著威壓的靈力。
書籍和書架霎時間崩散,如紛紛揚揚的雪花般自半空散落。
伏天嵐進門,看到宴春站在崩塌的陣法中,只著了身單薄中衣,肩頭落滿了碎紙,如同赤足站在紛飛的大雪中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