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都是他游家說了算了是吧
不過游橫的話是瞪著霍玨說的,霍玨殺一個魔靈靈降的軀殼,根本沒有任何動容,更沒錯。
他看著游橫,不閃不避地說“游宗主,好自為之。”
說完之后轉身便帶著同門弟子走了。
秋蟬對著游橫念了一聲佛號,但是他的眉眼之中不見幾分憐憫,轉身也帶著弟子朝著門口走去。
宴春手按在荊陽羽的肩膀上,捏了下,說“大師兄,這里留不得,我們卻也不能就這樣離開。”
荊陽羽轉身,看著宴春說“對,我們去尋個客棧住吧,魔族如此明目張膽,這些日子怕是不會太平。”
荊陽羽和游橫拱手算是道別,游橫之前舌燦蓮花,把黑的說成白的,現在死了兒子也沒精神應付他們了。
宴春跟著荊陽羽和其他的無間地的修士們退出仙門游家,回頭看了一眼門上的大紅綢緞,微微皺眉。
不知道明天這游家是辦喜事,還是辦喪事。
其他宗門的人也在大門口不遠處,并沒有真的離開,他們本也不是為什么游橫而來,更不是為齊家,山上修煉的翹楚們,很難看得上入世仙族。
他們是為魔修現世而來,卻沒料到好歹是仙門四大宗,現在因為霍玨一劍,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了。
眾人商量了一下,如今齊家也不能去,剩下一大堆婦孺,還有渾水摸魚殺家奴的人還不知住一晚要鬧出什么事。
他們最后決定去城中客棧投宿。
一行人朝著繁華熱鬧的正街去,他們個個身著各宗門弟子服,本該是尋常百姓圍觀的對象。
但是齊家游家是這皇城駐扎宗門,平日里最講排場,一群衣袂飄飛的修士上街屢見不鮮,時長還當街動手呢,陣仗再大也沒有了。
所以宴春他們成群結隊地在街上走,竟也沒讓百姓們多看幾眼,臨近天黑,商販們叫賣得十分熱鬧,煙火裊裊而升,各色香氣傳來,讓宴春有些感慨。
不過宴春對于這些凡間的吃食沒有興趣,她只喜歡吃尹玉宸做的,她比較有興趣的,是她之前看到的,并且讓懷余白打聽的那些紙扎的小人。
竟是真的每一個攤位上都有,連賣饅頭的攤位上面都有。
紙人是祭品,做生意的地方掛這種東西,不怕晦氣
懷余白這時候湊到宴春跟前,打了個嗝,說“之前你讓我問的,我在通信玉上不方便細說。”
“這些紙人,被西鄰國的人稱為煞星。”
“每逢中元節,家家戶戶都要燒煞星,這煞星說是幾百年前的一位皇子,出生便克死生母,令整個西鄰國大旱三年,之后更是天災瘟疫不斷。”
宴春聞言就覺得是扯淡,人間從來都是天災瘟疫不斷,只是每年發生的地方不一樣罷了,凡人產子也本就是九死一生。
懷余白繼續說“據當時的國師說,著皇子是天煞孤星轉世,必將克死身邊所有的人,將來若是做了皇帝,整個國家都要跟著陪葬。”
宴春聽到這里,眉頭緊皺,懷余白知道宴春曾經也被人叫天煞孤星,眼神有些小心翼翼。
燈火漸亮,可是宴春此刻卻不怎么羨慕這人間煙火了。
他們走到一個客棧面前,擅長交際的弟子上前去訂房間。
宴春對懷余白說“那不讓他做皇帝就算了,每年都燒他是怎么回事兒”
“當時朝中國師的說法一出,朝中便有人上書讓皇帝將皇子貶為庶民。”
懷余白說“具體的我打聽得不太清楚,因為真的過了太多年了。”
“反正皇帝一開始不肯,然后不光到處天災,向來安逸的西鄰國皇城,開始邪祟四起,而這邪祟誰都傷,唯獨不傷這位皇子。”
“后來皇子成了國家罪人,在祭祀臺上當著全國百姓暴露了邪魔本相,被燒死在大火里面了。”
懷余白說“那天正是七月十五,大火當天就下了雨。自那之后西鄰國據說風調雨順了很多年,然后就有了七月十五燒煞星的習俗流傳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