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宴春只聽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魔氣散去,霍玨面色慘白的跌落在地,他的本命重劍被魔氣腐蝕得焦黑,他的周身爆出了靈光,他周遭的靈氣濃郁的宴春回頭聞了一下,便心頭一哽。
這些靈氣如同被搗爛了窩的小螞蟻,瘋狂地從霍玨的身噴薄而出,霍玨雙眼發直,整個人宛如被抽干水分一般。
他的手指抓在地上,指甲劈開,指尖血肉模糊,他疼得嘶喊出聲,肅麗俊美的臉此刻扭曲非常。
宴春看著他嘆息了一聲,知他的修行路是到頭了他的靈府碎了。
場中除了霍玨壓抑的吼叫,再沒了其他的聲音,似乎連夜色已經凝滯了。
“北松山天元劍”魔神的聲音輕聲細語,如同閑話常,卻字字句句如刀扎入人的天靈蓋。
“這娃娃是霍霍袁飛的什么人”
這句話問完,場中依舊寂靜,宴春的頭被拍了下,她抬頭,這才意識到,魔神這話,竟然是問她。
宴春沒其他辦法,說“霍宗主的兒子。”
“倒是比他父親正派。”魔神的語氣太像個慈祥的長輩。
一不像抬一抬手,就讓北松山天元劍傳人靈府破碎的邪魔。
他又側頭,看了眼殿之內縮在一起的一群噤若寒蟬的凡人,問宴春“他是什么人你就是在保護這些人”
宴春想起尹玉宸說的,若是護不住凡人,萬萬不能逞強。
宴春是這么想,她護不住這些人,她的小命在人手底下呢。
于是宴春說“皇親國戚。”
“他”魔神輕笑了一聲,聲音好聽極了,像是這世間最能夠蠱惑人心的魔音,宴春的心神晃了一瞬。
然又聽魔神說“他配稱皇親國戚”
下一瞬,為黑色巨獸的魔氣自魔神的身沖出,直接進入了殿,魔獸的咆哮聲伴隨著凡人不堪一擊的嚎叫,很快,整個殿之中的人,在魔氣所的魔獸口中,變為了血水。
宴春腰塌下去了,側頭不著痕跡給縮著的秦妙言使眼色,很簡單,讓她伺機逃走,能跑一個是一個
但是很快宴春的心思被發現了,魔神壓著宴春的腦袋,說“你這孩子,怎么鬼心思這么活躍方才在靈臺和誰通話尹玉宸我的新任魔君么”
宴春知會被發現,但是快死了,她顧不上太多。
她“嗯”了一聲,聲音有些顫抖地問“他呢你不會把他殺了吧”
“他勾結修者,助你殘殺魔靈,他不該死嗎”
魔神問的輕飄飄,宴春卻仰起頭,死死盯住了魔神,眼中的認命變成了攻擊性。
在她準備拼死的時候,魔神又說“放心吧,他只是替我去追游逃跑的主了。”
魔神似乎被宴春勾起了興趣似得,問“你好歹是個繭魂境的修士,怎么竟然和魔族低賤的魔靈混在一起”
“這要是被正修士知了,你是要千夫所指的。”
宴春沒心情和魔神聊天,但是現在的問題不是她想不想,而是魔神想不想。
宴春心想對手強的根本無法抵抗,那不如就不抵抗了,反正她的心,從來不是護佑天下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