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你不用管我和你的父親,如果真的有一天要清算的話,我跟你父親付出應該付的代價便是。”
“母親說的這是什么話”宴春抓住伏天嵐的手“我是母親和父親的孩子,當初我靈府破碎你們都沒有放棄我,現如今,來換我們一起度過難關。”
“這件事情如果真的要扯起究竟是誰對誰錯,究竟誰應該付出怎樣的代價,怕是這五百多年來,受到四宗門必佑的弟子們,也根本難以逃脫。”
“一切都是環環相扣,是因果輪回。”
“萬俟修沒有成為人間神王,修真界和魔族也沒有湮滅,這才是現在的事實。”
宴春說“我們一起來想辦法。”
“對不起。”伏天嵐對宴春說“當初我和你的父親并不是不相信你在命魂鏡之中看到的。”
“而是根本不能相信,也不敢去相信。”
“我們因為萬俟修的遭遇,知道了命運是可以更改的,所以才會竭盡全力去尋找留住你的辦法。”
伏天嵐和宴高寒自然也知道供生之法,但這種徹底犧牲一個人,讓另一個人重獲新生的辦法,雖然出自萬俟修,卻從來沒有在他們的考慮范圍內。
所以雙尊苦尋多年,還接觸了當年親眼看著萬俟修為自己妹妹供生的無間地谷主,經過多年的修改和測試。
在最后定下了共生陣,想要讓莫秋露和宴春一起活著。
這已經是他們找到的最折中的辦法了,可最后這算不上仁慈也夠不上殘忍的辦法,卻是最無法讓宴春接受的。
“母親,當年的事情不要再提了,我已經完全不在意了。”
宴春說“母親能不能告訴我,萬俟修的妹妹,萬俟清玉到底被四宗的宗主藏在了哪里”
伏天嵐面色微微一變,放在桌子上的手下意識地抓緊。
片刻后她攥緊了宴春的手,抿了抿唇之后,才說道“我們也不知道。”
宴春微微皺眉,伏天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泄氣一般說“萬俟清玉天生魔體,她在當年被萬俟修供生活過來之后,得知自己的哥哥為了救她而死,直接發狂了。”
“當時各宗商議,壓著她,準備將她壓在北松山苦寒的天池之下。
可因為她突然發狂,在路上的時候就引得人間魔氣。”
“那些魔氣也不知道是從哪兒來的不是來自萬俟清玉本身,好像根本就是來自凡間。
的魔氣引起魔窟現世,萬俟清玉趁著修士們救凡人的時候,凄厲地喊了一聲哥哥,就跳了魔窟。”
宴春聞言胸腔之中似被個大手狠狠扯了一下。
她無法想象當年萬俟清玉該有多么絕望。
那樣一個原本金尊玉貴的公主,在秦妙言的描述當中,她甚至是軟弱可欺的。常年被各路邪祟覬覦軀殼,只有在哥哥身邊待著的時候,才能得到清靜。
突然遭受非人的待遇,在魔族手中輾轉,被折磨得半死不活,唯一一個親人又為她而死。
而這一切的一切,都只因為一個還未曾應驗的預言。
都只因為他們說她是天生魔體。
說他的哥哥是禍世的瘟神。
那她求什么茍活于世
何不成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