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天嵐說“可不知道什么時候,萬俟修殺了戰魔,成了新魔神,而他手下的大魔,還有高階魔靈數不勝數,防不勝防,正道修士被種了魔種的又先后入魔受萬俟修控制。”
伏天嵐沒有再往下說。
衡玨派群龍無首,代掌門荊陽羽道心動蕩,天地城佛宗講究入世普度眾生,并不善戰。
雖然佛宗術法刻魔族,但架不住大多數佛宗弟子都修為不高,佛宗宗主一個還算能打,但是他這么多年未必沒有夜夜不安,若是道心沒有出問題,何必急慌慌地召集天下宗門入天地城
名為聯合,實際上是怕萬俟修的喪鐘按照順序敲到他們天地城的頭上,抵擋不住吧。
千里之堤毀于蟻穴。
修真界現在正如崩潰的堤壩,而這蛀蟻,是五百多年前,他們親手壓進堤壩之下的。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修真界已經沒有聯手殺上魔域的實力了,只能暫時隱瞞萬俟清玉已經死去的消息,能拖一時是一時。
“萬俟修也受傷了,霍袁飛死之前向各宗送了靈鳥,他以命相抵,用本命劍和自爆靈府的代價,破了萬俟修魔盾。”
伏天嵐說“可萬俟修的魔盾雖然碎了,據魔域之中潛伏的弟子傳話回來,他養在道心魔盾上的魔寵人頭蛛,卻并沒有失控,還在替他操控著高階魔靈。”
也就是說,萬俟修的傷勢不知如何,或許根本不嚴重。
這真是最壞也在沒有的結果了。
宴春聽得有些窒息,但是窒息之余,有種徹底無力阻山洪,便只好聽之任之的懈怠。
她坐得筆直的后脊都軟下來了,捏了捏伏天嵐的手,對她笑了下,說道“既然都這樣了,母親也不要滿面愁容了。”
“我大師兄現在如何我去看看他。”
伏天嵐搓了一把臉,整理了一下心緒說“在滌靈池呢,靈府出現了裂痕,一些魔氣盤旋在其中,怎么也滌洗不出去。”
這是比較緩和的說法,比較直白的就是荊陽羽道心不穩靈府將碎,要成魔。
宴春最不希望聽到的就是這個。
她起身道“我去看看他。”
宴春在羿光院的外面,一閃身,便已經到了禁地之外。
宴春在禁地待了太多年了,禁地的陣法已經默認她自如出入。
不過宴春還沒等走到滌靈池邊上,荊陽羽的聲音便隔著經年不散的靈霧傳來。
“別過來了。”荊陽羽的聲音有些悲傷,他沒有臉見宴春。
他從前是宴春的榜樣,她愛慕仰止的人,可是他現在這對荊陽羽來說,太不堪了。
宴春果然沒有再往前,對兩個人的修為來說,這些靈霧幾乎等同于沒有。
但是現在這些靈霧,能讓荊陽羽不那么難堪。
宴春索性找了快石頭靠在上面。
背對著荊陽羽說“大師兄,你知道現在修真界根本無力對抗魔族了吧,你那么關心天下之事,肯定都知道。”
荊陽羽沒有吭聲,宴春說“大師兄,若仙山將崩,道法受滅,這世間之事,你還有什么想不透徹”
宴春以為荊陽羽還是困囿情愛。
但是荊陽羽不只為情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