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將魔種親手種入自己的徒弟身體里,終于毫無遺憾地完成自己的任務一樣,合預言之中看的,堂堂衡玨派掌門,四宗門之首,死成一塊丑陋干癟的皮。
可是他的“功成身退”,不過又是謂命運開的一個玩罷。
一直消失無蹤的萬俟修,竟然在大陣緩緩開啟的裂紋處,再度凝成人形。
嗤一聲“你們衡玨派的掌門真是蠢得可憐。”
“天生魔體就對付我”
且不覺醒成魔,還不道覺醒成八魔君的哪一種,就這種剛剛覺醒的魔,不夠萬俟修一口吃的。
他的身形慢慢凝化,對著露出恐懼神色的眾人嘆息一聲,“本來要看看你們大陣自我犧牲,一個個跳進來做養料呢。”
“可惜,這老東西壞我的計劃。”
萬俟修聲音這個時候,竟然也不緊不慢,“那就不好意思諸位,凡間的那些生人開啟這陣法實在是太慢,你們修高血氣才能夠勁。”
萬俟修著,舉起大掌,直接覆蓋眾人頭頂半空之中,而后終于不再藏頭露尾,展現出他真正的能力。
有人一瞬間不能,仿佛被什么千斤之物狠狠壓在頭頂,身體之中的靈氣魔氣,同時被萬俟修凝化的大掌吸取。
一時間尖叫聲此起彼伏,正在魔化的荊陽羽像一條魚一樣彈起,他的雙眸已經變成一片血色,他被最信任的師尊親手種魔種,覺醒成魔。
宴春尹玉宸被壓在天坑的邊緣,天坑之中的大陣已經又裂開一個特別大的口子。
宴春看奔涌的靈魔之氣從那里噴薄,朝著天空之中沖去,靈洞還有魔窟一樣,即將摧毀整個人間。
可是他們此時此刻,已經喪失反抗的能力,宴春看一眼自己的同伴們,不甘地在這強大無比的力量之,抬起頭。
“你看什么”萬俟修溫柔的問宴春“好奇我什么能夠同時吸取靈氣魔氣”
萬俟修“我喜歡你這小友,我來你解惑。”
“因你們這些自詡正道的修士,將我一個天生靈體,生生逼得入魔。”
“五百年,我身體不由自主吸取靈氣,又被迫吸取魔氣,靈魔之氣在我身體當中并存五百多年,每一天,猶如凌遲。”
萬俟修的聲音里面甚至有什么濃重怨恨,平鋪直敘的仿佛在別人。
“我的身體不斷被撕裂,又自愈,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以啊,靈魔之氣現在能夠在我的身體之中并存,這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吧”
“啊”
“啊”
“啊啊啊”
宴春聽同伴們在哀叫,她緊緊抱著尹玉宸仰頭,淚流滿面,又看向自己的父母也抱在一起。
結局似乎已經無可避免。
那些被藍陽長老召出的靈寵,四散奔逃,但很快被吸光靈氣甚至是血氣,成葉涉掌門一樣的,干癟的皮。
而它們癱在地上之后,被它們撕咬的那人頭蛛,卻竟然還頑強地活著。
它也在被吸取魔氣,但是它有試圖逃跑,而是正朝著魔神的方向爬。
它只剩一條殘缺的腿,在地上艱難地刨著,它的肚子破,猩紅色的內臟流一地。
它托著自己,朝著魔神的方向去。
宴春已經徹底連抬頭的力氣有,她的靈力在飛速流失,境界也連連后退。
她躺在尹玉宸的懷中,尹玉宸虛弱地貼在她的耳邊,一遍遍地,哪怕發不出聲音,也在“姐姐我愛你。”
宴春視線開始渙散,她祈求什么,哪怕是之前那種被取代身體的感覺,只要讓她擁有力氣。
她要救人。
救她的親人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