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是弟子們的歷練機會,宗門也能借此得到凡間助益,還有名聲。
不過宴春只去過衡玨派山下的南嘉國,才跟著弟子們去了幾次,就遇見了魔窟現世,被攪碎了靈府。
從此她想吃各種好吃的美夢破碎,她以后也沒機會去了,變成孤魂野鬼的話是嘗不到凡間滋味的吧
但宴春沒想到,玉宸小師弟竟然會做
“好啊”宴春頓時就不為一鍋粥傷悲了,看著尹玉宸的眼神更加熱切起來。
“那我不吃了。”她把碗放下,已經開始期待下次尹玉宸給她做什么了。
尹玉宸很想摸摸她的頭,但是克制住了。今天的親近已經算是過線,宴春再怎么傻,小動作多了,也是會被懷疑的。
于是他純良笑笑,看了眼計時的靈鐘,主動對宴春說“吃好了,我送師姐回康寧院吧。”
尹玉宸再怎么舍不得,也知道來日方長,他晚上要見云睿誠他們,分析明天大比的抽簽對戰。
宴春也起身,點頭“走吧。”
等兩個人出了飯堂,一前一后朝著山上走的時候,宴春才忽然醒悟似的說“你送我做什么我又不怕黑再說這山上也不黑啊”
這里就是她家的前院一樣,尹玉宸跟在她身后一副維護的樣子,讓宴春有些哭笑不得。
“小師弟,你真不是哪家的公子嗎我從前看的閑書上,只有世家公子哥兒,才有夜會美人之后,必須將人送到家門口的風骨。”
宴春站在高一階的石階上,好笑地俯視著尹玉宸。
尹玉宸心說我沒有世家公子送美人回家的多情,我只有送人上西天斬草除根的習慣。
送你是舍不得你啊,傻子。
但是他卻只是自下而上,對著宴春笑了笑。
“我想看看師姐住的地方,等到進了內門之后,好方便找師姐玩啊。”
宴春一聽居然覺得這太有道理了,等到尹玉宸進入內門,他們確實得多多來往。
她已經在想把康寧院的符文密令告訴尹玉宸了,或者回去找找符文玉牌,直接給他,就不用每次進入康寧院都以手結印。
兩個人一前一后,一路上都沒有再說話,但莫名的一點也不尷尬冷場。
宴春是因為之前神魂出竅的時候,無法同誰交流,飄到山洞就整夜看著尹玉宸不說話,已經習慣了。
尹玉宸卻是腦中在捋順著今天發生的事情,和明天要如何甚至是以后進入內門要怎么做。
他斷斷不是個什么活潑開朗貼心人,他本性兇惡卑鄙,走起路來一肚子壞水亂晃已經成了習慣,滿腦子男盜女娼也是多年來被浸染在骨頭里的東西,他變著法逗弄宴春,是對她企圖不良,宴春看不破罷了。
兩個人很快走到康寧院門口,站定之后宴春回頭看向靜靜跟在他身后的尹玉宸,見他低著頭,因為鮫紗覆著眼睛,看不見他眼神如何,宴春自動從他微抿的嘴唇看出了他的黯然。
她心里竟然涌上了一股難言的不舍。
她以己度人,自覺和尹玉宸相談甚歡,就覺得人家肯定也和她想得一樣。
于是宴春走到不知道琢磨什么出神的尹玉宸面前,抬手按在他肩膀上。
安慰道“玉宸師弟,你肯定能進內門的,等進了內門,我們就能天天一起玩了。”
宴春今天因為實在太開心,把她身上烏七八糟的共生頸環,包括“不像她”的莫秋露都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