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春的眼淚瞬間就沖出來了。
她抽回手,捂住了自己的臉,抽噎了兩聲,忍住眼淚,開始將事情徹底向尹玉宸細說
“師姐是說,那命魂鏡之中,照出了莫秋露妄圖將你變為傀儡取而代之,可你同雙尊和代掌門說,他們卻不肯相信”
“是的。”宴春說“我說了好多次,真的說了好多次,我本來預知了莫秋露的存在,那時候我父母還沒有將她的存在告訴我。”
宴春紅著眼睛說“可我太傻,我那時候也懷疑自己,我就偷看了我母親和我父親的通信玉,想要驗證一下命魂鏡的真假。”
“然后我就再也沒有能夠證明我預知的一切都是真的的方式了。”宴春說起這個,滿臉都是后悔。
“我太傻了,我不應該偷看的對不對我應該直接問,我”
“師姐何必自責,若當真處于那種情況,誰都會想要驗證一下所謂命魂鏡的真偽的。”
尹玉宸安慰了宴春一句之后,說“但是師姐不該在雙尊明顯表現出不信任的時候,還繼續說。”
宴春表情僵住,尹玉宸拍了拍她,說“雙尊未必從沒信過師姐,他們只是和同師姐一樣,找不到能夠證明命魂鏡之中說法的理由。”
尹玉宸伸手轉了下宴春脖子上的頸環,其實也猜出了雙尊定然仔仔細細的查過莫秋露的一切。
這共生頸環之上,符文都不夠兇狠極端,并不是那種徹底會將人變成毫無理智的符文,想必雙尊是因為這符文不足以讓共生的任何一方受傷,才會選擇這符文。
才會被這所謂的共生術蒙蔽,以為找到了救女兒命的術法。
但問題想必就出在這里。
這共生的符文不夠兇,煉制傀儡的人都知道,一旦傀儡失控,必將反噬。
那么共生的兩個人,便如同天平兩端的貨物,到底誰取勝,要看誰的心智更加堅強,誰的求生欲和占有欲能夠輾軋對方。
而根據尹玉宸的草草幾見,便能夠確定莫秋露也是陰溝里出來的玩意,像宴春這種恨不得長在仙山陣法的守護之中的白鶴,怎么可能搶得過她
一張白紙斷然堅硬不過一張獸皮。
“師姐,這么多年,莫秋露在你的面前,從沒有露出過破綻,是吧”尹玉宸循循善誘一樣問。
宴春點了點頭“我最開始知道她,不想見她,后來我刺激過她,也揭穿過她,但她太能裝了”
想也是,宴春那點拙劣的伎倆,怎么可能玩得過真的心臟手黑的人
尹玉宸又問了宴春幾個問題,關于命魂鏡關于宴春戴上共生頸環之后的反應。
他已經完全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那個莫秋露的手段并不高明,甚至不夠陰毒。如果換位,是尹玉宸作為和宴春共生的另一方,宴春早就死了。
可也正是因為莫秋露狠毒的不夠徹底,這才讓雙尊甚至是荊陽羽,都抓不住把柄。
莫秋露的算盤打的很好,這套共生頸環的兩端,宴春的心志絕爭不過她。
她只要慢慢的刺激她,時不時讓她崩潰,讓她心神不穩,就早晚會得手。
到那時候,就算雙尊和荊陽羽發現了是她的意志吞噬了宴春,那也怪不到她頭上,她甚至雙手不曾沾染什么罪孽,畢竟要共生可不是她給宴春扣上的。
尹玉宸甚至能夠想到,到時候雙尊不僅無法怪莫秋露,甚至還會善待她,生怕她死了,至少能夠有機會偶爾看到恢復神志的自己女兒
莫秋露會得到一切。
尹玉宸直接氣笑了。
尹玉宸笑得太嚇人了,宴春都有點害怕,疑惑問“師弟你笑什么”
我笑衡玨雙尊衡玨派代掌門包括你,都是純種傻逼,打包一塊兒賣了換錢不夠買一串糖葫蘆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