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鈺在跟顧景云打了個招呼后就要退下,他不太喜歡應對媒體的工作人員,當然是能多早離開就多早離開。
而媒體方一時之間也沒有能將顧鈺留下來理由。
所以哪怕直播里的觀眾再不舍也只能看著顧鈺離開的背影刷彈幕。
不要
嗚嗚嗚我還想看一眼美人
顧鈺并不知道有一部分觀眾因為他的離去傷心欲絕,朝著軍艦上設立的研究室走去。
在他剛剛打開門的那一刻,阿爾文就迎了上來,他在光滑的地板上移動時可以不發出一丁點聲音,悄無聲息地就跟暗夜里潛伏的殺手一樣。
研究室內沒有開燈,光線昏暗,阿爾文就是從光線最末端的地方出來的,他的腰肢款擺,鱗片泛著冷光。
蛇尾最末端靈活地朝著顧鈺的腳踝勾過去。
只是這個動作在一開始就被顧鈺制止了,他無奈地彎腰將蛇尾解下來,“我沒有辦法走路了。”
阿爾文沒有說話,只是順從地將蛇尾移開,跟在顧鈺的身后,聽話得很。
顧鈺走到醫療儀器前開始調試,“今天我來替你進行身體檢查,看看到底什么時候可以徹底恢復記憶。”
程青君剛剛進來研究室就聽到了顧鈺的話。
“你跟他解釋沒有用的,現在阿爾文的智商甚至不如一個八歲的孩子,他現在只剩下本能,一點受過教育的痕跡都沒有,就連講話都是磕磕絆絆的。”
顧鈺笑了笑,“還是可以聽懂的一些的。”
程青君無奈地嘆了口氣,“別這么慣著他,就是因為你對他的態度過于好了,這才讓阿爾文總是跟你撒嬌。”
阿爾文瞇起眼睛,因為程青君打開了燈光,他的瞳孔縮成了一條細細的線。
在顧鈺的引導下,阿爾文在醫療艙內躺下來。
醫療艙很快就將他的各項數據在屏幕上顯示出來。
程青君湊過來看了看屏幕,他掃了一眼,“阿爾文今天的身體數據比昨天要好一些。”
“如果順利的話,隨著時間他可以自我恢復過來。”
顧鈺道,“阿爾文的身體非常健康,但是他就是想不起來以前的事情。”
程青君打開醫療艙,讓阿爾文出來,“記憶這個東西很奇怪的,不僅涉及到生理層面,還涉及到精神層面。”
他輕描淡寫道,“如果阿爾文不愿意的話,誰也無法強迫他想起那些事情。”
程青君提議“我們或許可以讓阿爾文的同伴嘗試來喚醒他,在阿爾文之前也有過非生理層面失憶的先例,事實證明,如果在家人朋友的陪伴下,這樣的短暫失憶是很快就可以恢復的。”
“阿爾文已經沒有同伴了。”
顧鈺沒什么表情,他低下頭,一側的發絲垂下來,“在養育中心的時候,阿爾文沒有交到朋友,冷血類獸人似乎在s級里不怎么受歡迎,他總是被欺負。”
“在軍校的時候,阿爾文開始參與任務,有了幾個朋友。”
程青君煙灰色的眼眸在冷光下顯出幾分無機質,他以一種冷靜冰冷的口吻道,“這很正常,軍校里的友情是建立在各種關乎生命的任務上的,在這種環境下,很容易就可以突破一些偏見跟歧視。”
他沒有繼續追問顧鈺關于阿爾文的同伴的事情,事實已經很明顯了。
阿爾文已經沒有同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