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腮幫子鼓囊囊的,他的兩只圓潤的墨眸,像是被點亮的小燈泡。
“嘴巴里有東西的時候,不要說話。”喻白道,“小心噎著。”
星星立馬閉上嘴巴,他用力點點腦袋。
星星都被烤冷面香迷糊了,忘記嘴巴里有東西的時候不能說話了
見星星吃得這么香,喻白也用叉子插起一塊面皮。
這輩子,喻白剛上大學那會兒,他每次做完兼職后回學校時,最喜歡在學校門口的小吃攤,買上一份熱騰騰的烤冷面,當作晚飯邊走邊吃。
等他走到教室上晚自習時,正好將手中的那份烤冷面吃完。
在那間沒有暖氣的自習教室里,肚里微熱的烤冷面,是喻白抵御南方冬日濕冷的最佳利器。
喻白兩輩子都沒做過烤冷面,但他在大學時,天天看那烤冷面的小吃攤攤主做,也自然而然地看會了。
喻白將烤冷面的面皮放入口中。
火頭正好。
要是里面可加入的食材以及調味更豐富些,那么這份烤冷面應該會更好吃。
喻白嘗完,他看到姬容煜正站在他小吃車旁,默默地看著他手中的烤冷面。
喻白一會兒還要忙著做鐵板燒,肯定沒有那個功夫與空閑時間吃這么一大份的烤冷面。
他見姬容煜似乎有想要吃烤冷面的想法,于是將那份自己嘗了一片面片的大份烤冷面,遞到姬容煜面前。
喻白“你要嘗嘗么”
姬容煜狹長的墨眸輕眨。
從前的他,在見到別人吃剩的東西時,定是不屑一顧。
但現在
鐵板燒香氣,與番茄醬香氣糾纏,碰撞出絕妙的芬芳,勾著姬容煜的胃。
“我嘗嘗。”
姬容煜說著,接過了大紙盒,以及
喻白正捏在手里的叉子。
喻白
喻白“這叉子我用”
他一句話還未說完,姬容煜將叉子插入烤冷面的面皮里,然后放入口中。
那根叉子的邊緣,與姬容煜微薄的淡粉色唇瓣相觸,抽出。
正吃著烤冷面、沒有注意到喻白說話的姬容煜,看向喻白的目光中,透露出茫然的情緒。
姬容煜“你怎么了”
喻白
他選擇閉嘴。
呵不就是共用一根叉子么,這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上高中、上大學,見多了同性好朋友用同一個杯口,喝同一瓶水的呢
“攤主,你還賣烤冷面么能給我來一份么”
“我也想要一份看著好好吃啊”
“我要雙面加蛋的我大學畢業后,好多年沒吃到烤冷面,我整天就想著這一口呢”
喻白做烤冷面時,那股子烤冷面的香氣與發出“嗞嗞”聲響的金黃冷面,看著著實令人心動。
而圍觀的顧客們又看到,喻白的兒子星星,捧著那一小碗烤冷面,吃得津津有味的小模樣時,他們的口水,也險些不爭氣地直接順著嘴角流下。
他們也想吃烤冷面
為了湊滿起送價,喻白一次性買了三包烤冷面的面皮。
一包烤冷面,一共有六張面皮。喻白想,要是過兩天星星還想吃烤冷面了,他就可以再做一次烤冷面當晚餐。這么吃個兩三次,也能將三包烤冷面的面皮全都吃光。
但喻白沒想到的是,他只是接著小吃攤的鐵板鍋,做了一份烤冷面后,竟然能讓好些個顧客產生了購買烤冷面的想法。
喻白“這烤冷面只是我給我兒子做著玩兒的,不太正宗”
“沒關系”前排的顧客們都是嘗過喻白手藝的熟客,他們對喻白的廚藝有著天然的信任,“你做什么樣的烤冷面,我們就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