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沒幾個能抵抗運動愛好的誘惑,就算有,球鞋這一招,也百試不爽。
果然,松原慎眼睛亮了亮,矜持道“已經可以參加高中聯賽了,首發。”
“哇,好厲害。”松原遙替他開心,夸獎道,“才一年級就作為首發參加比賽,我們家小慎果然很優秀呢。”
得到兄長的夸贊,松原慎揚了揚頭,眼里藏不住的高興“謝謝遙哥的球鞋,穿著很舒服。”
“喜歡就好。”松原遙笑著說,又問,“這次回家幾天不要影響到訓練哦,這樣我罪過可就大了呢。”
“不會耽誤的。”松原慎認真說,“我每天都有在家里的籃球場訓練。”
松原夫妻雖然不怎么管孩子,但對他們的身體素質要求嚴格,家里游泳池、籃球場、網球場、練舞室和小型室內健身房一個不少。
三兄妹從小就有教練教著學習,去年松原凜太郎覺得這些設施有點年代了,還專門翻新了一遍。
松原遙和松原慎說話的時候,松原佑理也悄悄和松原媽媽咬耳朵“有沒有覺得,遙哥這次回來,和以前不一樣了”
她形容不好那種感覺,猶猶豫豫道“好像更可靠了”
松原媽媽嘴唇一挑“啊,是呢,他有點變了。”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沒有人比松原媽媽更了解自己這位大兒子的個性。你要說他矜持自持,他轉手就能給你弄出一牌局的前任;你要說他風流不羈,他偏偏對每個人都很上心,行事作風有非常強烈的個人反差。
他可以對每個人好,一舉一動都扮演著無可挑剔的紳士;也可以不將所有人放在眼中,將這種好流于表面。
松原媽媽時常覺得自己這位大兒子,看似融入了人群,實際上卻格格不入。只要他想,他可以很快和周圍任何一個人打成一片,但這種交好是有目的的,表面上他七竅玲瓏,而內心呢
是不是站在一處高地,冷靜地看著周圍人來往,分析利弊。
當初他選擇學醫,決定歷練幾年再回來繼承家業時她就在思考,比起濟世救人的醫生,他是不是更適合做一位商人,在你爭我搶的紅海里大大殺四方。
如今看來,倒是她狹隘了。
松原媽媽看著正在和松原慎聊天的松原遙,目光帶出點欣慰。
雖然不知道是誰改變了他,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小遙已經成長為了一個優秀的大人了呀。
松原家的雙胞胎兄妹一個遺傳了父親的寡言,一個繼承了母親的傲嬌,折騰起來的時候沒有一個人勸得住,卻偏偏只聽松原遙的話。每次松原遙回家陪他們的時候,就是家里最熱鬧的時候,兩人一左一右夾著他,話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誠然,松原遙很享受被弟弟妹妹喜歡的感覺,但被他們關心得太過,不免會覺得頭痛。
當晚,時針指向11,他好不容易把兩個精力旺盛的小朋友打發去睡覺,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了房間,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里給右手換了藥,才注意到幸村精市給他發了消息。
是一張照片。
上面他們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的圍坐在飯桌旁,舉手機的應該是幸村精市的妹妹,笑容燦爛地在臉龐比了個“耶”。小病人握著筷子,臉上露著在醫院時沒有展現過的舒心笑意。
松原遙一怔,唇邊浮起一點淺笑。
時間轉瞬翻到12月底,松原遙被勒令夾板拆掉前不準去醫院上班,整天待在家里倒也樂呵,看看書,看看電影,閑了翻譯些醫學資料,活生生把日子過成了退休生活。
偶然一次機會,松原遙無意撞見松原佑理拍vog,才想起來自己好像有個播客被荒廢了很久。
他登上軟件,后臺早就被私信塞滿,評論區也因為他長時間失蹤鬧成一團,松原遙翻著留言,他消失了這么久,還保持活躍天天打卡的用戶,基本都是那些眼熟的粉絲。
他難得升起了點愧疚,請司機去醫院旁的公寓取回了錄音設備。
松原佑理敲響了他的房門,探頭“遙哥,媽媽讓我和阿慎晚上去參拜,你去嗎”
松原慎跟在后面進來,看了眼松原遙還沒有拆夾板的手“今晚人多,遙哥還是不去了吧。”
松原佑理少有地和他站在統一戰線,點頭“是呢是呢,要是被擠到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