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瞎掰道,“絕絕仙子。”
有名有姓,看起來不像瞎扯淡。
燼記下了。
法陣中是一座人間小筑,不過是個樸實無華的茅草屋子。
里面的桌椅茶壺杯子皆仿人間,就連床都鋪了滿茅草,土屋四面漏風,屋頂可見日光,這農家貧苦連細節都仿造得無可挑剔。
燼看著實在很無語,“為什么不找個好點的法陣進去”
長風說道,“這上百法陣各有千秋,越是厲害的法陣需要的靈力越多,也就越容易被發現。相信我吧,那司徒深就算排查了九十九個法陣也尋不到這里。”
燼信了她,她說的沒錯,模仿人間的擺設是最不費氣力的,若是去那有山有水的法陣,要筑造它也要費許多靈力,自然容易被發現。
兩人的目光不由投向房子里唯一的床上。
床不過由幾塊木板搭建而成,也無床褥,更無軟枕,可比起這還揚著塵土的地來可好了不止百倍。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像是深知對方小人稟性,齊齊朝木床撲去。
奈何床小,兩人又互不相讓,一時爭了起來。
“我的”
“我受傷了。”
“我也受傷了,你能不能憐香惜玉。”
“不能。”
“”長風趴床上不讓,使勁扒拉他。
可燼到底是男子,身軀比她高大壯實,豈是負傷的她能扒拉走的。
倒是燼一伸手,差點沒將她扯下來。
兩人死也不讓,木床被壓得吱吱呀呀,發出曖昧聲響。長風聽著這聲音愈發覺得別扭,最后老臉一紅,從床上跳了下來,呸他一口,“無恥狂魔,打傷我還不將床讓給我,我呸”
燼頓了頓,哦,他差點忘了這茬。
他皺眉,“你臉紅什么”
“你閉嘴,狗男人”
“你罵我做什么”
長風一甩頭,蹲在門口不理他了。
她就不該改變主意保護他,方才將司徒深領來,燼可不就是死路一條了么
她瞎操心什么呀。
燼見她悶聲坐在門檻上,是方才他出手太重了
好像是。
雖然這小神仙總是鬼鬼祟祟的,但她終歸是他除了無影子以外見到的第一個外人。
還是有溫度的那種外人。
罷了,將床給她吧,到底是他打傷的。
離開陣法還不得靠她。
他想下床,可這一動彈,胸口劇痛,“砰”地摔了回去,隨即頭暈目眩,天地也跟著飛速旋轉,徹底暈死過去。
長風聽見聲響哼哼唧唧回頭,一瞧,只見燼在床上睡得極香,喉結還呼呼呼地起伏。
“呸,虧得我還以為你有點良心,要喊我過去。”長風罵罵咧咧著,繼續坐在門檻上生悶氣。
剛從軍營歸來的君天臨進門便去通天鏡中窺探下界,只見北單山防御墻有魔人入侵的痕跡,卻不見長風和燼蹤影。
他沒有片刻遲疑,立刻下界。
北單山已無魔人蹤跡,尋遍山峰也不見他的女兒。
山谷中隱藏神氣,似一壺水,凝聚谷底。
他素來繁忙,女兒下界后只來了一次,那還是在三十年前長風剛入主北單山時。那時只有滿山韭菜,甚是荒涼。
如今怎會多了上百法陣
而且時日并不長,約莫也就是這幾十年來所造。
是長風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