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旁邊又多了幾個食客,嘰嘰喳喳說起了蛤丨蟆蛋蛋見聞。小小方桌更顯熱鬧,燼幾乎被八卦食客圍得水泄不通了。
“那西面有個老太太本來腿腳不便,十年未下地,正昏昏欲睡,一群蛤丨蟆蛋蛋飛過,嚇得老太太直接跳窗而逃”
長風驚嘆,“神醫蛋蛋。”
燼“”
“聽聞東郊有對新人成親,正行好事,一群蛤丨蟆蛋蛋飛過,嚇得新郎至今不舉”
長風惋惜,“可憐了新娘子。”
“據聞吞服活師可治百病,不少人都想去捉呢,但誰也不知活師是哪里來的。”
“聽說”
燼聽乏了,而且凡人男子的氣味未免太過難聞。他們說便說,還擠他,毫無界限感的弱小凡人,他們怎敢如此靠近他
“夠了。”燼沉聲,語調滿是殺氣。
眾人不由看他一眼,只是靜了片刻,又嘰嘰呱呱起來。
什么魔殿下,在他們眼里,就是一個不愛講八卦地主家的高冷傻兒子。
燼“”
可惡的凡人
聽了滿滿八卦又喝飽了魚湯的長風心滿意足,要是那煩人魔的臉色能好看點就更完美了。
燼從攤子上出來便不斷扯著被擠得生了褶子的衣裳,見那破神仙還蹦蹦跳跳走著,臉更黑了,“你根本就不像我的婢女。”
“我本來也不是。”長風說道,“我是你的護衛。”
“能保護我的那種護衛”
“對”
“大言不慚。”燼說道,“你現在就去外頭宰了司徒深,長風護衛。”
長風點頭應聲,“一定下次”
燼對她這無賴模樣習以為常,這會天色還未完全沉落,街道卻幾乎寥無人煙了,跟來時的熱鬧全然不同。
顯然長風也察覺到了這種怪異,片刻才反應過來,“莫不是在躲蛤丨蟆蛋蛋”
“嗯。”燼忽然折身朝反方向走去,“去會會它。”
“咦你可不是個好奇心重的人,莫不是要為百姓斬妖除魔”
燼回頭,“除什么”
“沒什么。”除你這個魔,除你。
長風嘀咕著,還是跟了上去,因為她也想去看看。
兩人難得有一拍即合的時候,連走路都快了許多。
燼能感覺得到小鎮東邊有一股奇怪的氣息,遠比其它三面要更強烈。
可非魔非妖,也不知是什么。
他對降妖沒有興趣。
只是他在這蛤丨蟆蛋蛋藏身的方向發現了一股外泄的強大靈力。
很好,一定很滋補。
如今的他雖然較之一般同族要強大,可還遠遠比不上他的兄長,甚至連司徒深都足以威脅到他的性命。
那更別說魔族的三大元老五大戰將了。
還有那擅長施藥操控陣法的影婆婆。
只要他一日不變得更強大,那他們通通都是他的絆腳石,他要殺死夜魔君奪得君權根本沒有任何可能。
酉時已過,夜幕漸沉。蟄伏已久的蟲鳴也漸漸翻出墻頭,吱吱作響。
寬敞的街道上沒有一個行人了。
家家戶戶大門緊閉,就連孩童的啼哭聲都被大人刻意捂嘴掩蓋,像是怕哭聲招惹了邪祟前來圍看。
整個小鎮萬籟俱靜,悄無人聲,與白日的喧鬧全然相反。
像極了瘟疫過后的死鎮。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