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巨大的黑影從地面躥過。
兩人抬頭看去,只有明月高掛,不見鬼影。兩人剛收回視線,又有一道影子飛過,再次抬頭,便見一個碩大的黑色團團飛走,搖曳著一條細長尾巴。
“難怪說像蛤丨蟆蛋蛋,這簡直就是蛋蛋本蛋。”長風說道,“還挺可愛的。”
燼眉眼直抽,“哪里可愛”
長風肅色,“不比那些四只大角八只眼的妖怪好看多了”
這對比一下,嗯,蛤丨蟆蛋蛋真可愛。燼說道,“沒有。”
“呸,你眼瘸”長風懶得跟他說話,這一會功夫,頭頂上又躥過幾條黑影。不一會黑影又游了回來,一會又游走了。她忽然明白了什么,“你說它們是不是出不去”
“嗯”
“這三余鎮是神族選中的地方,四處筑著靈力墻,妖物進不來,可同理原先就在這的也出不去。”長風看著它們游來游去泰然自若的模樣,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因為出不去,所以只能在這里四處碰壁,要不然有心作惡的妖怪怎會如此淡定,也不禍害凡人”
燼說道,“那你再猜猜它們從何處來。”
“嗯我不知道。”長風問道,“你知道”
燼沒有說話,而是指了指前面。
長風個子比他矮,前方有矮墻擋了視線,根本看不見前方情況。只好墊腳瞧看,雖仍未看見什么,但她能感覺得出那座農院中散發出奇怪氣息,而蛤丨蟆蛋蛋正不斷從里面涌出。
“水有源頭,這活師也有源頭。”燼快步往那里走去,沒有等長風。
長風又明白了。
這家伙哪是想為了百姓降妖,分明是想為了捉妖為己用吧。
她早知道魔為了修煉會飲用妖獸的血,那司徒深便是如此,所以年紀輕輕的他靈力強大,在尚武的魔族中早早便成為了魔族大將。
只是她沒想到燼也想走歪門邪道。
畢竟若是飲用不當,獸血可是會反噬的。
她默了默,跟在后面靜觀其變。
燼越過農院矮墻,警惕地停了停步子,確定里面沒有人。
但蛤丨蟆蛋蛋的源頭一定是在這里。
黑影躥出又歸來,不斷地在兩人的身體中穿梭。既不傷人,也無實感,不過是嚇唬凡人的魅影罷了。
從院子走入這唯一的房間里,一個蓮花鐵器似在木桌上盛開,只是開的是一朵黑蓮花。
它花瓣約有四層,每層七瓣,花瓣是渾黑的,花蕊也是渾黑的,就連躥出的蛤丨蟆蛋蛋也漆黑如夜。
周身都透著我不好惹我非善類動我者死的危險氣息。
長風還想琢磨琢磨這是什么玩意,就見燼那黑心棉已經抓起黑蓮花倒騰,左手倒右手,右手倒左手,絲毫不給黑蓮花面子。
“那個你就不怕它嗞啦一聲反噬你”長風禮貌提醒道。
燼給了她個眼神,像看個白癡。長風不等他罵人,抬手阻攔他的毒舌,“我知道了,自信的人做事不需要兢兢戰戰的像只耗子。”
“耗子。”燼扔了兩個字給她。
我才不是耗子,我是謹慎
她問道,“你看出這是什么了嗎”
“法器。”
“我知道我是問你你看出這是什么法器了嗎”
燼說道,“蓮花法器。”
長風覺得自己在跟一個白癡說話。不對,這家伙壓根就不想告訴她有用的訊息,裝傻充愣。
她走近想碰,指尖卻覺刺痛,她急忙收手,“為何你碰了沒事”
燼沒有答,長風也沒有追問,兩人不約而同望向門外,他們都察覺到有人在靠近,幾乎是瞬間,一道影子飛來,直撲黑蓮花。
燼側身閃過,冷聲,“要取別人手上的東西,至少應該打聲招呼吧。”
一個人影出現在桌上,卻是以蹲的姿勢。
是個男子,很年輕。
劍眉星目,膚色黝黑,略想張揚的眼角令他的面龐充滿野性,胳膊的肌肉顯露在外,像極了一匹俊美的野狼。
“妖怪。”長風意外了,“三余鎮竟然真的有妖怪。”
“呵。”妖八厲聲,“把法器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