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冷笑,“還給你這法器是魔族之物,怎會是你一個妖族的東西。法器身上魔氣未散,只怕剛離開魔界不久。”
長風偏頭看他,因是魔族法器,所以她碰不得,他卻能在手中把玩
這個道理解釋得通。
妖八冷笑,“這是我剛從魔界黑市中買來的法器,怎么,你想強占”
“這等破法器,我看不上。”追蹤而來的燼確實有些失望,本以為能在神族布下的法陣中存活的法器會有逆天法力,提升他的修為,誰想也不過如此。
他隨手朝這妖怪扔去,妖八一躍而起,隨后用嘴叼住了。
幾乎是瞬間他又轉身,跳回了桌上。
要不是他頂著一張人臉,長風真以為這是只狗。難道是只狗妖
法器一回到妖八的身邊,便不斷滲出黑氣在他臉上盤旋,似乎將他的臉都染黑了。
長風禮貌發問,“你的嘴不疼嗎”
被魔物啃噬,看著都疼啊,這妖怪卻動也不動,反而對他們滿眼警惕。
“我”
妖八一張嘴,法器掉落桌上。
他頓了頓,低頭叼起。
長風又問,“你叫什么呀”
“我”
啪嗒,法器又掉在了桌上。
妖八又一頓,再次低頭,叼起。
長風發問,“你還沒告訴我你叫”
“別問了”妖八怒氣沖天,法器果不其然又掉落下去。
燼“”這是哪里來的鐵憨憨啊他說道,“你就不能用手”
不會用手你化什么人形,干脆直接以本尊視人,何苦像個二傻子呢。
妖八皺眉,終于伸手撈了法器,隨即叼在嘴里,然后轉身跑了,再也不給這姑娘問話的機會。
長風見他跑了,朝窗戶喊道,“喂,那法器滿是魔物,你降不住的,要是覺得難受你來北巷二十八戶找我”
窗外已無妖怪的影子,長風也不知她的話他聽見了沒。
燼嘲諷說道,“你一個神仙為一只妖怪操什么心。”
“那他若發起瘋來,傷了那些凡人怎么辦。”
燼懂了,又有些意外,他沒想到她會為那些凡人著想,他還以為她只會種樹呢。
對,種樹。
燼問道,“上回你說要搬書院的樹,樹去哪里了”
“不搬了,人家不讓。”長風敷衍說道,她探頭張望,那蛤丨蟆蛋蛋像是迷路了,在院子里游走,似乎找不到黑蓮花在哪,“那法器到底有什么用,那妖怪將它當寶貝似的。”
“不過是個可以汲取日月光輝的法器罷了。”
“日月光輝”長風“咦”了一聲,“方才外頭是不是有月亮”
“嗯。”燼瞬間意會到她說這話是什么意思,跟她一齊探頭看窗外。
此時地下一片昏黑,四周陰暗,蒼天大地已然不見一絲銀光。
那本來高掛天穹的銀月,此時竟不見了蹤影。
長風怒拍旁人肩頭,大聲,“那王八羔子把月亮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