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說道,“武德是屬于凡人的。”
妖八無話可說,他冷聲,“把法器還給我。”
燼已取出黑蓮花,“我對這法器沒有想法,只是你偷走了月亮,便是你的不對了。”
“你一個魔族人如此在意月亮做什么”
“呵。”燼沒有答話,但這妖怪逼問人的態度著實讓人覺得不悅。他用力一掐,想摧毀法器釋放月亮。
妖八大喝,“住手”
燼沒有停手,已對法器施壓,法器到底只是塊鐵器,熬不住這法力威逼,砰一瓣花斷裂,似隨時要炸裂。
長風見那妖怪急得紅眼,真怕燼毀了法器連帶明月光輝也毀了,“你就將法器還給他吧,把月亮放出來就好。”
“他偷得了一次,還會再偷第二次,我沒有空總是來救月亮。”
長風頓了頓,抬頭看向那妖怪,想跟他做個交易法器還你,但你要立下誓言不許再偷月亮。
可她話未出來,就見妖怪面目猙獰起來,猶如地獄巨獸,戾氣沖天。
“是你們逼我的”
瞬時妖氣乍現,黑氣席卷半個小鎮,妖氣沖天,一只狼妖獠牙尖銳,俯視二人。
燼唇角微揚,“終于現出原形了,很好,不弱。”
長風不解,“不弱”
燼說道,“是滋補的好妖獸。”
“你。”這魔頭是故意激怒這妖怪,就為了看他是否強大,要喝它的血吃它的肉滋補
燼已做好迎戰妖怪的準備,可妖八沒有動,反倒是他緊握在手里的法器動了起來。
他低頭看去,黑蓮花轟然炸裂,一團黑氣撲面而來,剎那奪走了他眼里的光輝。
“孽障”燼已成瞎子,他順勢一抓,卻聽見長風叫了一聲。
長風怒道,“你撓錯人了”
妖八撲身過來搶法器,長風怕他傷了燼,擋身在前,急速筑起法陣,將妖八擋了回去。
雖然這魔人眼睛已經瞎了,但妖八察覺到少女靈力不低,硬搶恐怕會傷了法器,只能撤離。臨走前他惡狠狠瞪了她一眼,隨即離去。
妖怪走了,長風的手還被燼死死抓著,她只覺手骨要被擰斷,不客氣地回頭罵道,“松手,把黑蓮花給我,我回去琢磨琢磨怎么把月亮救出來。”
可燼沒有松開,長風更兇了,“松開。”
“別走”
男人的聲音前所未有的低沉,隱約帶著一絲不安。
像黑夜中在林間迷路的貓兒,讓人不忍棄之。
長風想起來了,他眼里的光被法器奪走,如今已是個瞎子了,什么都看不見。
她收起自己的不耐煩,但還是說道,“死魂潭日夜不明,難道你還沒習慣這種黑暗嗎”
長風說完這話,只覺他的臉微微一僵,誒,她說錯話了。
對啊,一個在滿是黑暗的地方生活了幾萬年的人,如今已知光芒,那又怎會再忍受黑暗。
所以方才他要救出月亮,是為了夜間的那寸銀光么
長風的心軟了起來,不再惡言相向,“我不走。”
“你最好別走。”燼驀地抬頭,語氣又兇惡了起來,“你若敢走,我便扒了你的皮。”
長風“”你大爺的變態魔,可去丫的同情心
燼緊緊抓著她的手,始終沒有松開。長風只好帶著他回宅子,此時應當已快寅時,初春氣候寒冷,那握在她腕上的手更是陰冷透骨。她偏頭看著緊跟著自己的魔頭,燼長眉緊擰,神態肅然,每走一步都很是小心。
“你怕黑呀”長風發揮哪壺不開提哪壺的精神,“你看你,連個三流妖怪都打不過,還想推翻夜魔君,別想了。”
燼抬著黑梭梭的眼睛“盯”她,“他暗算我。”
長風嗤笑,“你們魔族人素來比妖族狡猾多了,他這種暗算你防備不了,那魔族人要暗算你你也只能認栽。”
心思單純的魔,偏要扮成老虎,嚇唬誰呢。
意外的是這魔頭竟然不反駁了,沉默下來。
該不會是在反思自己的單純吧
臨近宅院,地面有些坑洼,長風跨步走過一個水坑,見他要直接邁上,開口,“有水坑。”
燼停了下來,等待。
等長風給他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