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蠶食吧。”司徒深挑出牌子朝刑罰官拋去,“這些蠶很貴,我也只舍得用在二殿下身上,普通的人我可不愿用。”
燼咬牙,“那我多謝你。”
“二殿下言重了。”司徒深又坐回椅子上,欣賞似的看著刑罰官走向燼。
刑罰官手中捧著一個木盒飛上半空,他兩手戴著厚實套子,即便如此,盒子里透出的陣陣黑色寒氣還是在隱隱侵蝕他的雙手,只是稍稍停留,手套就已要破開洞口。
他打開盒子,十余只黑色瘦弱的蠶寶寶便爬了出來,如猛虎撲食般撲向燼,緊貼在他身上盤食。
蠶寶寶每吸食一口,燼就覺它們在吸他的筋,抽他的骨,而血水也飛快地充盈著它們的口腔。
原本黑瘦的蠶寶寶變得越來越白嫩,瘦弱的身體也變得肥碩起來。
痛、痛得他全身都似要炸裂,痛得他心智混亂。
蠶寶寶在吃他的肉,大口的吸力似乎能將他的骨髓都吸出來了。
司徒深眉目鎮定,看著蠶寶寶享用美食。他看著受盡痛苦的燼始終一言不發,眼神漸漸肅然。
可惜,他是魔族二殿下,君上最忌諱的人,否則收入麾下,定會成為他的左膀右臂。
如今燼只有死路一條,這是君上下的命令。
“司徒深”
司徒深驀然回頭,只見漫天妖獸像那被捅了窩的黃蜂涌來,為首的卻是個仙女,一襲青衣裙擺,在丑陋妖獸中分外顯眼。
她俯身朝他撲來,千萬妖獸在她背后怒吼長嘯,暴怒的聲音讓魔界都為之震動。
司徒深從未見過如此多的妖獸,那在他眼中如蠢貨無可救藥更不可能團結反抗的妖獸如今卻隨著一個仙女而來。
他著實詫異。
守衛在洞庭的魔兵急忙出兵列陣,想要阻擋妖獸來襲。
可是眾妖獸似乎氣瘋了,面對一眾魔兵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反倒是看見有人阻攔,更加暴怒。
怒氣炸裂的妖獸如海嘯撲來,防御的陣法瞬間被撞碎,魔兵也被撞得飛上天穹,散得似漫天豆子。
司徒深驚詫之際,就見那小仙女朝自己沖來,還大叫起來“哥哥救我,那些蠢貨要殺我你快殺了它們”
“”
妖獸一聽那人是她哥哥,再一看竟是司徒深,更是勃然大怒,連命也不要了,怒吼著撞向司徒深。
司徒深總算明白她打的什么壞主意,定是她不知使了什么法子惹怒妖獸,這會又叫嚷著認哥哥,那妖獸會放過他才怪。
這女人簡直壞透了
蠶寶寶沒有理會外界的喧囂,它們還在盡情地享用食物。
真好吃啊,真好吃啊。
它們貪婪地吮吸魔人的骨髓和血,大口大口吞噬。
真好吃啊,真好吃啊。
燼的神志已經痛得開始渙散,他只聽見魔界忽然變得很吵,可什么都聽不清楚。
他最后一眼,似乎看見了那小仙女,踏著萬千妖獸而來。
長風將妖獸引入司徒深眼前,隨即一個移形換影,已到了燼的面前。伸手便使勁扒拉著附著在燼身上的蠶寶寶,大聲,“煩人魔,你醒醒”
燼本來還能再撐一會,可看見少女的臉近在眼前,他忽然覺得安心。
這一松懈,強忍的劇痛瞬間席卷全身,將他痛暈過去。
簡直就是美色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