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從家里出來,便往妖界飛去,她也想見見她。三萬年了,她每天都在想她,明明上一刻還帶她俯瞰天地,下一刻卻被魔兵圍剿,那種快樂和痛苦的極與極似夢魘纏了她數萬年。
“娘親”長風低聲,“您一定不要忘了自己是誰。”
通往妖界的這條路比平日要熱鬧許多,一路可見六界的人,他們步伐匆匆,神色也很匆忙,或興奮,或焦慮,或質疑,言談之間,無一不是在說著一個名字花無神。
似乎一夜之間,六界的人都知道了她復活的消息。
與娘親名字同時出現的,還有另一個字妖。
花無神的復活足以撼動六界,但她成了妖的消息,卻似乎更加地動山搖。
越近妖界,人就越多,地上走的天上飛的,猶如蝗蟲撲食稻田,圍得密密麻麻,長風被迫從擁堵的天上下來,擠入行進的人潮中。
很快她便知道為何妖界這般擁堵了。
因為從不對外設防的妖界此刻竟是大門緊鎖,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有人試圖推門,便有妖族護衛阻攔。
一時無人能進入。
長風見狀,知道用尋常法子是不能入內的,便擠了過去對護衛說道,“我叫長風,是狼族宗主的朋友,勞煩您通報一聲,他定會見我的。”
那身材瘦小的護衛瞥了她一眼,“望天玄的朋友與我有何干系。”
“”長風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望天玄在妖界如此沒威望的么連個小小護衛也能用這種輕蔑的語氣提他。
一個高大護衛聽見了,立刻過來對那瘦護衛瞪眼說道,“你竟敢隨口提我們宗主的名字誰給你的膽子”
瘦護衛嚷道,“他是你的宗主,可不是我的”
“老子打死你這棵金錢草”
“老子噴死你這野豬精”
兩人罵著罵著便動起手來,互相推攘,扭打成一團。
另一個護衛也不勸阻,還拍手看戲,“哎喲,草木妖和妖獸打起來了打喲”
長風一瞧,那起哄的護衛三頭六臂的,估計是什么蟲子。
早就傳聞妖界三分,獸族,草木族,還有蟲族,各自當家,彼此不服,如今一看果然是。
無主之苦,大概就是如此了,國不成國。
守護大門的護衛每族派出十人,這邊一打架,其余護衛也涌了過來,先是勸架,勸著勸著便捋袖子干架去了。
本來蟲族在看熱鬧,許是有人看不慣他們拍手叫好,也不知是誰朝他們動手。
這樣一來,三十護衛便全打了起來。
妖界大門自然無人看守。
終于有膽子大的踹開大門,眾人蜂擁而入。
長風遲疑片刻,也趁機入內。
這遲疑的半會功夫,大門的人已全都涌入,她反倒落在了后面。
長風急忙往妖谷跑。
好在外人也不知花無神是在何處復活,妖界地域寬廣,人一分散,路途便少了許多人。
偶爾碰見了別人,她也裝作四處張望不知目的地的模樣,盡量讓自己像個無頭蒼蠅。
許是妖谷入口狹窄,看起來也不像是有大人物誕生的模樣,等她到了妖谷附近,這里已經不見任何人影了。
她等了片刻,確定無人同行,這才進入妖谷之中。
她已來過妖谷許多回,只是這一次的感覺分外不同。
“明明第一次來的時候您就撫摸了我的臉,我怎么就忽略了這個呢”
“是我沒有想到,娘親你還活著,甚至藏在了這妖谷中,還成了妖族的傳說。”
“妖八說過,傳說不過幾萬年,可我真的沒有想到,那是娘親你”
長風自言自語著,走到了半崖之下。她抬頭仰望那似黑眸的山洞,心緒紛雜。等她飛上山洞前,便看見在洞門口轉來轉去似在玩耍的白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