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身說道,“過來。”
白娃娃立刻蹦著步子跳上她伸來的手上。
娃娃不再冰冰涼涼,也不再灼燙手心,是讓人很舒服的溫度。
她看著這漆黑山洞,久久佇立。
似有微風輕拂,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風兒。”
長風的眼里瞬間涌出淚水,滾落面頰。
風拂面龐,似有手為她溫柔拭淚。
長風泣不成聲。
數萬年來,她有無數的話要對母親說。可如今母親就在眼前,她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風兒。”
長風掩面哭道,“我想見您。”
從未向外人展示的脆弱,在母親面前,卻能無限釋放。
她甚至在此刻有一種想法即便母親真的變成無心的妖了,她也很高興她復活,絲毫不愿去想母親到底變成什么模樣。
活著就好。
原來這四個字是那么的令人充滿希望,令人快樂。
洞穴之中有縷白霧化形出現,花無神漂浮在她面前,撫摸女兒的長發。
分別時還只是個小姑娘,如今已經長這么大了。
她俯身將女兒圈入懷中,輕吻她的額頭。長風伸手抱住她,哭得更加放肆。
連同三萬年前的難過,一齊釋放,哭得聲嘶力竭。
花無神的身體還未成型,只是一團云霧,顯得清冷,但長風依舊從她身上感覺到了溫暖。
這種溫暖沒有任何人能夠替代。
三大宗主已經趕到妖谷,剛入山谷,便覺彌漫著強烈的妖氣,讓人不由心生畏懼。
榕老有些怯意,“到底是生了個什么怪物對妖族而言,未必是好事。”
妖蛛吃吃笑道,,“瞧瞧外頭那些瘋了般的人,我們妖族怕是有好久沒這么熱鬧過了。”她不忘撩撥那對自己退避三舍的狼族宗主,“還是狼主有先見之明,命人先將大門封了,否則怕是妖界到處都是異族了。”
“已經到處都是了。”望天玄淡聲,“方才傳來的消息,護衛斗毆,大門失守,約莫有四萬余人涌入妖界。”
“護衛斗毆”妖蛛啐了一口,“丟人。”
“這便是無王而治的結果了。”
“噢”妖蛛很快轉變了想法,又似在附和狼主,“如狼主所言,有王統治并非壞事呢。”
榕老偏頭輕笑,對她諂媚的態度十分鄙夷,“如今人已亂竄,可如何是好”
望天玄說道,“我已讓護衛四處驅逐。”
“哦”他做事有條不紊又老道,榕老也無話可說了。
妖蛛看這狼主的眼神更加明亮,她對這種遇事冷靜的男人實在沒有什么抵抗力。
可惜,他依舊離她三步遠,像是怕被她熏死。
呵,狗男人。
半崖之下,榕老抬頭望去,迎面而來的強烈壓迫感讓反對擁戴妖王的他也不得不承認上面的人很強。
“有個女人在那。”妖蛛看見了一只白凈的手,轉眼手不見了,卻成了一片云霧,不過云霧也是個女人模樣。
花無神俯瞰他們,即便不成實體,也令人心生畏懼。
她俯身沖下,妖氣沖天,天地似乎瞬間黯然失色。
三大族長僵在原地,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