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可以,他們可以同為神,亦或同為妖,可即便是一神一妖,這些也不能成為阻礙他們的理由。
在彼此心中,對方就是他的妻子,是她的夫君。
再沒有別的身份。
魔界的守衛要比往日更加森嚴,就連氣氛也更加沉重。
自從花無神復活之后,夜魔君的情緒起伏明顯,脾氣也更加暴戾,首先遭殃的就是日夜常伴的護衛和婢女,這幾日夜魔君稍不順心,他們的命便如草芥被拔除。
司徒深被召見時,大殿剛拖走兩具尸體。
他收起平日的玩世不恭,將臉繃緊,小心走了進去。
寶座上的王在玩著座上寶石,細長的手指不斷繞著寶石畫圈,司徒深看得出來他很煩。
“參見君上。”
夜魔君眼也沒有抬,“妖族新王誕生,還是曾經赫赫有名的女天神,她不過上位三日,妖界已煥然一新,秩序井然,你有何想法”
司徒深說道,“沒有想法。”他抬頭看著那座上的王,目光平靜,“妖族蠢鈍,即便花無神再厲害,一旦開戰,妖族也會潰不成軍,千百萬年來,他們一向如此。”
夜魔君說道,“花無神不一樣,她不一樣當初神族也一樣潰敗,她受命大將后,和君天臨一起大刀闊斧整改天兵,提拔能將,不過短短十年,神族便不同往日,妖族也會不一樣的”
“君上。”司徒深不想在這個問題上深究,這是個問答陷阱,他很清楚,“神族對我族虎視眈眈,想必很快會與妖族聯手攻打我族,您可有對策”
夜魔君笑笑問道,“魔神兩族已井水不犯河水多年,你想為何他們敢越界”
“妖王是花無神,他們彼此信任。”
“那為何他們還要留著燼”
司徒深想了想,“他們不想讓自己的將士因強行攻打魔族而大量死去,所以他們要找到最適合替代您的人,安撫魔族,欺騙魔族投降。”
“對。”夜魔君說道,“所以如果燼不與他們合作,那他們攻打魔族的計劃便會延遲,而延遲的時間,就是魔族反攻的好時機。”
司徒深目光一沉,“臣會竭盡所能殺死燼。”
“不。”夜魔君說道,“他死了,神族會找到第二個替代者。如今最合適的就是燼為王,所以只要他不與神族合作,神妖兩族就不敢貿然進攻。”
司徒深的眉頭不由皺起,“但二殿下絕不會不與他們合作,除非”他忽然明白了君上的用意,“除非讓二殿下和神族生隙,互相猜忌。”
夜魔君笑了笑,臉上的狡黠更深,“對。這就是今日本座喚你過來的用意了。”
“君上有何吩咐臣萬死不辭”
“我需要你的血。”
話落,一個空瓶出現在司徒深的腳下。夜魔君冷聲,“裝滿。”
“是。”司徒深單膝跪地,以指化刀,沒有半點猶豫便將手腕割開,血潺潺流出,淌落瓶中。
直到血滿溢出,他才壓住傷口。
夜魔君很是滿意,將血收回,令它們凝結成一顆黑色血丸,“退下吧。”
司徒深屈身退下,到了大殿門口倒是松了一口氣畢竟比起要他的命來,只是要一瓶血的代價就太輕了。
不過花無神怎么就變成妖了,還成了妖王。
神變妖統率妖族攻打魔族。
怎么說怎么別扭。
末了司徒深想,跟他沒關系。
燼沒喝上魚湯,方才妖八過來時,眉飛色舞講了一堆,然后十分嫻熟地坐下,將長風買給他的湯一飲而盡,他連個反應的時間都沒。
最后他將妖八踹出大門,恨不得斷絕往來,可惡的妖怪。
長風說道,“你一個魔還天天吃東西,離譜。”
“入鄉隨俗。”
長風聽聞過若兒時不得飽腹,成人后便可能會暴食,大多是填補童年的饑餓記憶。那燼大概就是如此,糟糕,她竟又在心疼這魔頭。
他代入了夫君的身份,她可不能代入妻子的身份。
否則以后她當真要深陷泥潭,逃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