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才會覺得是你下的毒。”燼掙扎著坐起身,身體慢慢在恢復知覺,“我喝了那魚湯,便覺身體疼痛,神志也被侵襲了,能下如此厲害的毒的人,唯有夜魔君了。”
君天臨蹙眉說道,“你的確是中毒了,但不是魔毒,魔族的毒對你來說沒有用。一般說來,能讓你如此痛苦又瞬間控制心智的,除去旁人施加的法術,應當是取自妖獸的毒。”
“魔界里有個斷手崖,許是夜魔君從那里取的血吧。”長風并不在意毒來自哪,說道,“夜魔君這個挑撥離間的計策不太高明呀,但凡有點腦子也不會被挑撥成功吧”
“所以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燼不解,君天臨也不解。
可他大費周章這么做了,就一定有原因。
長風說道,“你昏倒后,我就將土地公捉了起來,他說的確是我”她咬了咬舌頭,“的確是天君讓他送的湯,還要以我的名義送來。”
君天臨問道,“土地公可有異樣”
“沒有。”
“嗯。”君天臨又道,“從你發狂到如今,也不過兩個時辰,兩個時辰”
夜魔君能做什么
“不好了天君。”土地公顫顫巍巍過來,方才被燼揍了一頓,這會走路都一瘸一拐了,他滿臉苦難,聲音顫抖,“人間發生禍事了。”
“何事”
“皇城地龍蘇醒,東邊洪水滔天,南邊戰爭突起,西邊火龍噴發,北邊雪山崩塌,就連各地的大牢都無故被人打開大門,如今整個人間都亂套了”
長風驀地明白過來,“調虎離山”
人間突然大亂,定是魔族四處作亂,那用意何為必定是要爹爹分身乏術,好對燼下手呀。
燼問道,“人間對魔族而言并不重要,他為何要擾亂人間”
“人間對你們而言不重要,可是對神族重要呀。守衛蒼生是神族的天職,如今凡人受難,神族定要插手,如此一來,攻打魔族的計劃就延緩了。”長風氣道,“狡詐當年神魔大戰魔族也屢屢進攻人界,以至于我們不得不派上三分兵力前去守衛,否則加上那三分兵力,何苦與魔族對峙得那般辛苦”
燼皺眉問道,“神魔大戰時,你還是個小屁孩吧,孩童也不能上戰場,你怎么說得像是身在其中”
長風眨巴眨巴眼,“我們學院先生教的好,繪聲繪色,身臨其境。”
燼不信,這口氣聽來就不像。
君天臨說道,“無論如何,夜魔君也已盯上你,但人界的事也迫在眉睫,我將分丨身留在這里,有我在,夜魔君終究不敢太放肆。”
長風微頓,“夜魔君如今對您也必然虎視眈眈,您要小心。”
“我速去速回。”君天臨退開一步,已化了兩個“君天臨”,隨后一人飛往人界軍營處,指揮眾神拯救蒼生,一人留在大宅,保護燼的周全。
爹爹離開后,長風略有些不安,夜魔君的計策當真如此淺顯易破
她可沒忘記這人是計劃殺死她母親的人,手段異常陰毒。
“長風。”燼喚了她一聲,“過來。”
長風偏頭,不忘被他揍了一頓的痛,兇巴巴反問,“干嘛”
燼也不在意她兇巴巴的模樣,說道,“疼不疼”
“嗯”
“你都撞碎一面墻,三根柱子了,一定很疼。”燼捉了她的手拉了過來。
長風看著他,從他眼里看出了憐惜。
這種溫柔的眼神,像一根藤蔓,悄悄纏住了她的心。
完了,她竟然不氣了,還覺得很高興。
完蛋了
她不是也喜歡這大魔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