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的士兵們快速收起手中的弓弩,小心的放入車內的鐵箱中鎖好。這東西嬌貴的緊,可經不起雨水。而且車上若有孩子,這些武器可是很危險的器具。他們一個接一個的跳下車來,不由分說的將老人們首先塞進車內,然后是孩子。
騎兵們躍下馬背,任泥濘漫過了他們心愛的馬靴,卻連瞧也不瞧一眼,這靴子雖然漂亮,可是哪個戰士沒有好幾雙備著何況,如果讓主公瞧見他們的怠慢,那么回到鷹巢之后,等待他們的將是懲罰性的可怕訓練他們麻利的從油布包中抽出疊得整整齊齊的蓑衣,看到一個身邊的女子,便兜頭套上,再將她們強行推上馬背,然后牽起了馬韁。
墨讓張大了口瞧著眼前的一切,他感覺心臟正劇烈的跳動著,自己引以為豪的廣博見聞,在此時似乎完全被顛覆不這一切都不是真的自己是在夢中嗎這俗世之間,在這丑惡的人世,怎么會有這樣的軍隊
一聲馬嘶從耳邊響起,他一驚望去。
一名黑衣年輕人正從馬上俯視著他,英俊的面容正透出一絲怒氣。
那年輕人喝道“士兵”
附近所有的士兵一齊停下手上的忙碌,面向那年輕人雙足一并,在泥地上踏出大團大團的泥漿,整齊劃一的回答道“有”
那年輕人用馬鞭一指墨讓,怒道“這是怎么回事為何這位老人仍然沒有上車”
一名士兵連忙道“報告長官眼前的幾輛馬車均已滿員,不過屬下會立即安排”
那年輕人面色稍緩,馬鞭一擺道“算了等你們安排好,這老人非生病不可”
他跳下馬來,取出一套蓑衣、蓑笠為墨讓披戴好,再扶他上了馬背,然后瞪著那士兵道“你幫他牽馬”
那士兵慌忙接過馬韁,牽馬向前行去。
墨讓在馬上回身瞧去,見那年輕人正立在雨中目送他離去,任雨水將漆黑的長發一縷縷的沾在額上,臉上卻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他向墨讓微微頷首,然后瀟灑的一甩長發,轉身向遠處另一名仍立在雨中的女子走去。
此刻,墨讓心底正有一個聲音狂叫著,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定在做夢既然要殺我們,為何還要如此惺惺作態
他再瞧著身邊那一張張被雨水淋得雙目難睜的年輕面孔,他不禁又想,這些士兵真的會揮動屠刀砍向自己嗎
他突然覺得冰冷的面頰上一熱,伸手一摸,濕漉漉的盡是水。
他對自己說,這一定是剛剛淋到的雨水。他在心中連說了幾遍,卻連自己也越來越不能相信。
s收藏仍在掉,真是受打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