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城外不遠處的一座山峰之上。
馬元義俯視著城中,雖然遠在數里之外,又是在漆黑的夜間,但仍可清楚的看到,無數火把隱隱連成一條長龍,直奔自己原先隱匿的城東小院方向而去。
他吐出一口長氣,今夜確是命懸一線,只消再晚得一個多時辰,自己便很難輕松脫身了。若非自己心中警兆突現,亦或是恰好位于城東的上東門是自己人守門他不敢再想象下去,只覺得額上似有冷汗滲出,再經徹骨的山間寒氣一浸,渾身都有墜入冰窖的感覺。
到底出了什么事自己抵達洛陽不過數日,且一向足不出戶,絕不可能露出任何馬腳。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自己被出賣了。
他憤怒的渾身都開始發顫,雙手捏得“嘎嘎”作響,究竟是什么人出賣了自己知道自己行蹤的只有封谞、徐奉和幾名太平道渠帥一級的人物,連張梁和張寶都對此一無所知。
馬元義深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將狂躁的情緒壓制下去。現在再想這些也是于事無補,最重要的便是繼續施行自己的計劃。好在,所有參與之人都只是負責計劃中的一個環節,除了自己之外,再無一人知道全部的布局。
即使是封谞、徐奉或是自己的手下出賣了自己,他們也絕不可能捍動這個天衣無縫的死局。
一條黑影幽靈般從身后冒出,訝然道“大渠帥,您怎么連夜出城了我們約定的時間明明是明日啊”
馬元義大喜轉身道“你來得正好其他兄弟現在何處”
那人道“屬下是因為距離最近,事情也辦得順利,這才提前來到約定地點其他兄弟應該仍在路上吧”
他猶豫了一下,才道“大渠帥,是不是城中出了什么事您怎么會親自出城來與我們碰面原先說的只是派一個兄弟扮成樵夫,來詢問我們的進展情況”
馬元義苦笑道“城中局勢確是出乎我們的意料之外,我若不是連夜潛出城外,險些性命不保”
那人情不自己的發出一聲驚呼,道“怎會如此”馬元義頹然道“事情仍不明朗,但應是城中之人出
了叛徒”
他見那名手下驚得手足無措,輕笑道“你放心既然城中守軍大舉拿我,這也恰恰說明了一點,城外的兄弟們絕無問題否則此處早已是十面埋伏了”
說著不由放聲大笑。
那手下這才恢復鎮定,苦惱道“那么我們現在該當如何”
馬元義目視著城中的紛亂火光,凝神想了一會,才道“看來必須要提前發動了”
那手下一呆道“可是我們仍未完全”
馬元義擺手打斷他,道“你們幾路人馬進行的如何我要知道詳細的情況”
那手下微一思索,道“屬下這一路是從宛城北上的,目前已經沿途暗中集結四千教眾,現已全部潛伏在距離此處不足兩日路程的偃師。另外,我還收到消息,另有兩路人馬分別抵達了洛陽之南的伊闕關和以北的平縣,路途也極近。”
馬元義微感失望道“看來只到了一半不到的人馬,計劃進行起來將會困難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