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進正要作答,猛然瞧見靈帝身后幾人,皆以黑巾蒙面,難識廬山真相,訝然脫口道“陛下身后是誰”
靈帝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森然道“你是在問朕的話嗎”
何進話一出口,便知不妙,復又跪倒道“是臣多嘴,臣急昏了頭,陛下息怒”
靈帝點了點頭,放緩口氣道“這幾人是朕的心腹,你有什么話盡可直言,無須顧慮”
何進心中一顫,自己如今亦可算得上權傾朝野,如何卻從未聽說過天子身邊有這等心腹的存在難道,天子手中握有自己不知道的力量
他打了個寒顫,努力使自己的聲音沒有半絲異樣“啟奏陛下,那唐周于兩個時辰前主動來到洛陽東部尉署衙投案,道出朝中三位重臣有通匪之嫌,但他也并無真憑實據。不過他還揭露太平道大渠帥馬元義目下正在城中,秘密策劃一個大陰謀,只有此人才知道內奸的真正身份。”
何進一口氣說到此處,終于忍不住輕喘一口,才道“臣已經密令三千甲士將那三位重臣的府邸團團圍住,同時派出精銳前去抓捕馬元義。只待人贓并獲,便可嚴刑逼供”
他嘴角流露出一絲猙獰之色,冷笑道“那時便可順藤摸瓜,查獲真正的朝中奸細”
南鷹心臟不爭氣的劇烈跳動著,歷史歷史正在眼前重現這種感覺真是令人難以表達有一種亦真亦假的錯覺,仿佛此刻所發生的歷史正是為等待自己而重新上演。
他聽到何進的話,感覺到他的森森殺意,不由心中一動,想起賈詡說過外戚和宦官們之間的明爭暗斗,難怪后來這何進會死于張讓等人之手了。同時心中慶幸,幸好自己將馬均留在城外,否則一旦被他聽到馬元義命在旦夕,必有失態之舉。
靈帝不置可否的“恩”了一聲,沉吟道“先不要言之過早,一切均要等到拿下那馬元義再說還有,那三人有何異動”
何進神色尷尬道“張讓、徐奉二人均在家中,只有那封谞卻不在家中,據家人說是宵禁之前便出門了”
他見靈帝臉上閃過一絲異色,連忙道“陛下勿憂,臣已遍查帝都十二門,均沒有封谞出城的紀錄,想是去城中哪位大臣家中赴宴吧”
靈帝嘿嘿一笑,道“也說不定正在哪里密謀,想要取朕的項上人頭吧”
他斜睨何進一眼,冷冷道“這幾個人,你最清楚吧你說說,誰會是真正的內奸呢”
何進一陣顫抖,立時噤若寒蟬,再不敢說半句,只因靈帝此言,恰恰說中他的心病。
他一向與張讓暗通款曲,兩年前還專門將自己與何皇后的妹妹嫁于了張讓之子張奉,兩家實是同盟關系,而封谞也與他相交匪淺。
最理想的結果,便是徐奉此人傲慢自大,一向對自己不怎么買帳,這一次正是自己落井下石,鏟除異已的好機會。
他剛剛之所以將話說得如此決絕,其實主要是為了向靈帝表達自己公忠體國、大義滅親的忠誠。可是,靈帝這么一點,他卻真的有些慌了,他并不認為張讓真敢勾結謀逆。他實在是太了解靈帝對張讓的信任了。可是封谞呢如果他真的有什么問題,自己只怕也會受點池魚之殃吧
他想著,冷汗不由從背上一層層的滲了出來。
到底會是誰呢一切的答案,都在馬元義身上。
何進突然生出一個連自己都認為很滑稽的想法馬元義啊馬元義你還是溜之大吉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