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正當天下人都對渤海軍前景持悲觀態度之時,匆忙回師的渤海軍卻已經開始秘密整軍,重新集結起一支近兩萬人的大軍。
徐州之戰并沒有令渤海軍受到什么損失,相反,在此戰中,部分新軍已在磨礫中得到了鍛煉,成長為合格的戰士,全軍戰力不降反增。同時,對青州野心勃勃的陶謙集團受到了重創,短期之內連元氣都難以恢復,再難對渤海軍造成威脅,而袁術、周昂等人亦在渤海軍的強硬反擊下有些驚魂未定,暫時打消了混水摸魚的心思,正在積極加強力量,并四處串連,以圖在日后與南鷹進行主力會戰。最為關鍵的一點是,李進已經完全肅清了青州,更打敗了同床異夢的孔融,鞏固了青州境內的局勢,防守上日趨完善,再不懼任何敵軍的小股進犯。可以說,徐州之戰雖然放棄了已經占據的兩郡之地,卻消除了部分隱患,挫動了少數人的覬覦之心,并得到了寶貴的人口和錢糧,而渤海軍快速回師,更令張開的五指重新握成了拳頭,有能力向其他方向發起一場大規模戰役。
奔騰咆哮的黃河之畔,南鷹目視著一隊隊鷹師快速登艦、一艘艘戰船揚帆離岸,嘴邊泛起一絲傲然笑意旬月之際,他已經統領著大軍三渡黃河,利用高速機動的強大能力,將無數敵人玩弄于股掌之上,完全失去了對他真正的戰略意圖的正確判斷。目前徐州局勢已亂,而各路諸侯也已現出了獠牙,他卻激流勇退再回黃河北岸,以期對袁紹集團發起致命一擊。當他第四次渡過黃河,便是真正收復徐州之時。
當初定計徐州,既是一次進退自如的長途遠征,也是一次真偽難判的大膽試探,只有等到所有敵人都行動起來,其兵力虛實才能一覽無遺。尤其是袁紹,他才是當今世上,自己唯一的勁敵。如果諸敵不動,坐視渤海軍吞并徐州,固然是絕佳結局,如此一來,便可雄踞東方,虎視荊揚。若是今日這般發展,也不失為為一條引蛇出洞的上策。因為袁紹果然已經行動了,他甚至顧不上完全完成兵力部署,便急不可待的向著渤海進軍,恰恰落入南鷹的陷井除非那一萬五千兵馬與防線上的三萬兵馬會合,否則高順根本不會有防守失敗的危險。而這一萬五千兵馬正在因為身后張燕突然發難而進退失據之際,正是南鷹出奇兵沿著黃河逆流而上的天賜良機。
原定計劃中,兩萬鷹師將在魏郡之南登陸,一舉擊潰那一萬五千緩緩行軍的袁紹兵馬,而后從清河背后向著與高順對峙的三萬袁軍發起攻擊,在兩面夾擊之下,三萬敵軍勢必全線動搖。此時,南鷹便可挾大勝之威逼降兗州刺史曹操,將黃河以南的青、兗之地連成一片,徹底斷去袁紹與劉表、周昂的聯系,更可促使搖擺不定的黑山諸軍站在自己一方。如此一來,北方的統一指日可待,因為公孫瓚根本沒有足夠的戰略縱深,一旦渤海軍從陸上的西、南兩個方向和海上發起三面攻勢,他能夠抵擋一個月便足可名列千古名將之林。而北方除了袁紹、公孫瓚的最后一個勢力則是劉虞,他是堅定的保皇派,又無甚野心,只須一招杯酒釋兵權就可輕松搞定。哦,對了,在遼東還有一個公孫度,可惜在南鷹心中根本沒有任何存在感,只是一個騰出手來即可掃平的小角色。
北方若平,則可以三年為期整軍備戰,屆時至少可以發動十萬至十二萬兵馬南下,先取豫州,再奪三輔,完成東西會師的壯舉,從此西降劉焉、北拒韓馬、南擒劉表或許劉表已經等不到那一天便被孫策滅了。再之后長江以北再無敵手,縱然孫策已經統一南方,憑著兩人的密切關系,也有很大可能不戰而降。
想到此處,南鷹心頭一片火熱。他此前從沒有想過,統一天下的勝利有一天會距離自己如此之近。他現在只需要等待最后一個契機,那就是公孫瓚的兵力動向。如果公孫瓚在他全力對付袁紹之際突然出手,高順會很吃力,不過不要緊,高順只須扛住二十天,來自青州的李進援軍便會死死頂上,務令公孫瓚難越雷池半步。
“將軍”風塵仆仆的高風出現在南鷹身后,他略有些興奮道“公孫瓚的兵力情報來了”
“哦快說”南鷹旋風般轉過身來,卻見荀攸一臉木然的立于高風身后,不由一怔。這個荀公達自從當日被迫加入渤海軍后,自己對他可說是毫無保留的信任,除了“貂蟬行動”和漢中鷹巢外,所有機密消息均對他全面開放,與首席參謀享受的權力都無二致,可恨此人卻總是沉默寡言,至今一策未獻。
“是將軍”高風咧嘴一笑“公孫瓚不僅沒有向著前線增派兵力,反而從前線暗中抽調兵力向北集結,如今防線上的兵力已經不足一萬五千”
“向北集結”南鷹身軀一震,脫口道“他是要對劉虞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