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將軍”那人微笑道“此賊是三日前從武邑方向潛入的,應該是袁紹一方的探子,我們一直暗中緊盯不放,已經換了三班,正待要挖出與其聯絡之人,卻不想被一群農夫壞了好事”
滿寵聽得倒抽一口涼氣,仿佛突然間明白了什么。
卻聽雷薄不以為意道“也沒什么這種小人物哪一日不抓他個七個八個的你們做得好,依照慣例此人便交給你們了,繼續辦差吧”
“是”幾名風語屬下一起上前,將那探子拖死狗一般拖了就走。
“請吧先生”雷薄向著呆呆不語的滿寵再次作出手勢“前方幾里,便是我軍大營了”
隨著一聲聲嘹亮雄壯的通報呼喝,滿寵昂首闊步卻是暗懷忐忑之心的邁入了渤海軍中軍大帳
他之前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想象到,就在兗州和冀州交界的清河境內,渤海軍竟然已經悄無聲息的匯集了一支大軍,旌旗飄動、營帳連綿之中,也不知聚集了多少精兵悍將。是意欲奇襲袁紹還是掃平白波抑或是他不敢再想象下去,如果真是那種最為可怕的結局,不僅他將死無葬身之地,整個兗州也將頃刻易手即使曹操自詡與南鷹相交甚篤,然而在這樣一個人心叵測的亂世之中,沒有永遠的盟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天下間骨肉至親反目成仇的例子還少了嗎
“滿寵先生”陪同他一同入帳的雷薄輕咳一聲“還不快些向將軍見禮”
“啊是”滿寵這才驚覺,大帳兩側,各具異相的鷹將們均已露出不悅之色,數十道凌厲的目光一起射了過來,令他不由自主的泛起了雞皮疙瘩。
他整了整衣冠,重新恢復了從容之色,向著帳中主將之位莊然行禮“兗州從事滿寵,奉曹操將軍之命,拜見皇叔”
“你就是滿伯寧”一個清朗溫潤的聲音響起“不用多禮”
“下官謝過皇叔”滿寵緩緩抬頭,目光正與那聲音的主人相對,不覺又是猛吃了一驚。
聞聽鷹揚中郎將在中平元年便已獨領一軍征戰黃巾,打出了赫赫威名,而曹操每言其人時,必會情不自禁的露出恭服之色,種種先入為主的印象,早已在滿寵心中勾勒出一副須發如戟、不怒自威的雄偉之姿他完全錯了
宛如少年般白晰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有如星辰般烏黑深邃的眼眸似乎正放射出淡淡的憂郁,散肩的長發用一根銀色的絲帶隨意束扎,若非那一身威武的甲衣,這根本便是一個風度翩翩的美少年。
“您,真的便是鷹揚中郎將”他下意識的脫口而出,但立即明白了自己的失態。
“放肆”好幾名鷹將轟然暴喝起來,震得滿寵耳中隆隆作響。
“好了”那年輕的將軍微微皺起眉頭,自有一份不羈的瀟灑不群“還有沒有點兒容人之量渤海鷹將,都是一群粗漢莽夫”
“將軍恕罪”數十名鷹將和文官一起側身躬身。
滿龐瞬間注意到了幾個細節,不僅是渤海部屬們那份發自內心的尊崇,還有他們的稱呼沒有人稱呼皇叔或主公,是將軍
“讓伯寧見笑了”那年輕將軍緩緩伸出手來,做了一個請坐的手勢“或許本將的外表,確實很有欺騙性但是有一點如假包換,本將確實便是南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