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將身為輔政皇叔和大將軍,掌握天子御令,可代表天子作出保證”
“領受天子賜封后,涼州是否仍然由我們掌握”
“當然可以但是韓遂、馬騰二人只能由一人出任涼州刺史,另一人必須入京擔任朝官”
“這是要成為人質嗎”馬騰冷冷接口道“說到底,你還不是信不過我們”
“這并非是信任不信任的問題”南鷹正色道“刺史是封疆大吏,管理一州之地,其身份在領地之內無人比肩本將并非是挑撥你們的兄弟之情你二人,難道情愿居于人下”
“更何況”他話音一轉“只有你們之中的一人入朝為官,才能徹底堵住天下悠悠之口,讓那些嘗懷成見之人再難以韓馬割據西涼飛短流長”
“大將軍言之有理”見到馬騰仍欲抗辯,馬超插言道“不過,大將軍可曾想過,朝中的一些人對我們恨之入骨,若我父或是韓叔父有一人入朝,則勢單力孤,隨時可能朝不可夕大將軍是否有十足的把握予以保全”
“聽你這么說,仿佛兩位將軍都是逆來順受之人”南鷹啞然失笑,隨即斷然道“不過本將絕無借刀殺人的意思,只要你方再應允本將一事,入朝之后便穩如泰山,再不虞有人暗中加害”
“哦”韓遂、馬騰和馬超三人一起動容“是什么事”
“本將正式向你方求親,迎娶云蘿”南鷹猛然立起,神色瞬間莊重肅穆“這些年云蘿為了我,已經付出太多,我不能再遲遲不決的將她拖在身邊,必須有一個足夠的名分,才能不辜負她而本將在此立誓,你我聯姻之后,任何無端針對你們的敵對行動,都將成為對渤海軍、對我南鷹的直接宣戰”
“什么”今次輪到其余四人一起失聲,馬云蘿雖然已經猜到南鷹的心意,仍是羞不可抑,內心卻是甜蜜無限。
韓遂和馬騰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掩飾不住的喜色。自起兵以來,西涼軍幾乎已是天下公敵,一頂“割據叛亂”的帽子摘都摘不下來。在這樣一個尊崇大義名分的時代,各地諸侯均將其視為洪水猛獸,避之唯恐不及,生怕被打成叛軍一黨。而西涼軍雖然兵精將勇,卻恰恰陷入一個死環守成有余,進取不足。說白了,他們有望在沙場對決之中節節取勝,卻無力連續攻城拔寨,取得足夠的兵源和補給,只有一天天坐吃山空。
可想而知的是,在如此惡性循環之下,西涼軍只有頂著叛軍的帽子,直到被清剿誅滅的一天,幾乎很難再有扭轉局勢的希望。然而,南鷹的招撫卻成為了一個天大的機遇,這也是馬騰、韓遂此次乖乖應邀而來的根本原因。雖然他們一直企圖在談判中爭取主動,也無非是想再攫取一些利益罷了,最終等待他們的命運只能是降服一途,再無其他選擇。
如果說招撫對于西涼軍來說只是曙光乍現,那么聯姻便是日月重光。天下間誰不知道南鷹的皇叔之名依上了他,便是正統,便是忠于王室,而聯姻之后,更是皇親國戚誰還敢說西涼軍是叛軍更何況,民間一直流傳一則傳說,說先帝本來有意繼位于南鷹,而南鷹堅持不肯恢復劉姓,這才傳位于董侯劉協。而當今天子年幼,將來若有什么變故,南鷹仍然是毫無爭議的第一順位繼承人,那么豈不是說馬云蘿有可能成為皇后一旦事成,這將是繼馬援之女之后,馬家出的第二位皇后,馬家也必將重鑄昔日輝煌,甚至尤有過之。
想至此處,不僅韓遂目光大亮,馬氏父子更是心跳加快。
“首先說明,這絕不是一次政治聯姻”南鷹柔和的目光落在馬云蘿玉容之上“我與云蘿之間,是皇天后土的精心安排,是命中注定的千年奇緣而收復涼州,也是順天應時之舉,更是你們韓馬兩家改頭換面的唯一機會”
“這是亂世,也是野心家和英雄嶄露頭角的時代不過,漢室氣數未盡,本將誓將撥亂反正海闊天空者,將建功立業,青史留名;一意孤行者,必將粉身碎骨,遺臭萬年”他的語聲透出睥睨一切的強大信心,同時也流露出聲聲入耳的無比誠意“只要你們同意本將的觀點,一切細節,我們仍然可以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