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墻之上,近千名原漢軍禁軍將士將羽箭輕輕搭在了弓弦之上,他們將為城下的步兵集團遠程支援,并盡力殺傷突破步兵方陣的敵軍,為騎兵沖鋒創造有利條件。
這是一次同仇敵愾的臨時聯合,這是一次生死存亡的共同抗爭,這也是千百年東方與西方首次的文明碰撞和智慧相逢。東方強國大漢首屈一指的強大軍隊,橫跨亞歐的羅馬帝國排名第一的精銳軍團,為了實現自由、爭取勝利,跨越千山萬水,等待百年時光,即將完成一次載入史冊的并肩作戰。
南鷹突然間有一種仿佛來自靈魂深處的震撼與感動,他從來沒有象此刻一般充滿自信,一種定可改寫歷史的自信他再不會彷徨于真實與虛幻之間,再不會猶疑歷史長河的走向,更加無懼于種種不可預期的后果此時此刻,他只想無愧于一名戰士的信念,勇往直前,放手一戰
他輕輕的抽出鷹刀,目視著那遠方的塵頭漸漸逼近,突然間聽到身后沙沙的步聲。他轉過頭來,便看到了提圖斯、普爾徹和他的兄弟部屬,還有他的女人所有人身軀站得筆直,面容之上盡是斗志昂揚。
“大將軍”提圖斯、普爾徹相視一眼,同時單膝跪下“我們與你同在,請您下令”
“將軍”漢軍將領們一起行出軍禮“永遠追隨將軍”
“漢揚”馬云蘿露出一個鮮花盛放般的燦爛笑容“下令吧”
“好”南鷹閉上雙目,仿佛已經聽到了那戰馬嘶鳴和震天號角,以及陣陣殺聲。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猛然間舉刀過頭“兄弟們為了生命為了榮耀為了身邊的袍澤,我們戰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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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寂蒼涼的廣漠高原上,遠遠現出一座破敗的土城,更遠處隱見群山連綿之中點點綴銀,迎面而來的瑟瑟北風仿佛也帶上了一絲高山上亙古不消的冰雪寒意。
“這就是驪靬”南鷹勒住戰馬,心中有一絲疑惑。即使相隔甚遠,他也可以看出那座土城根本沒有任何的生機。
“大將軍,應該說,這是外人以為的驪靬,也是一座荒廢了的驪靬”提圖斯策馬行至南鷹身側,含笑道“之前曾向大將軍提到,起初這里僅僅是我們安置高盧人和凱爾特人后裔的幌子,其后我們雖然暫時依附于北匈奴,卻對其殘暴不仁的作派亦心懷不滿,陸續收留了一些久受其壓迫的丁零人,一并遷居于此,也算是為我們隱藏門戶增加了一道掩護后來,受漢羌戰爭和饑荒的影響,我們便暫時廢棄了此地”
“隱藏門戶”南鷹訝然道“如此說來,真正的驪靬城另有其所”
“當然否則我們焉能在這異國他鄉默默繁衍生息了200年”提圖斯揚起手中馬鞭“大將軍且看,那群山深處便是我們真正的驪靬城了”
南鷹循著他指處望去,不由吃了一驚“祁連山”
“大將軍不必驚訝”提圖斯語中有一絲苦澀,卻又含了幾分驕傲“若非如此深遠連綿的群山遮掩,我族數萬人焉能平安活到今天而若是沒有這種惡劣艱難的自然條件,我們的戰士又豈能磨練出足夠的意志和體魄”
“你說的沒錯”南鷹沉默半晌,才嘆息道“有一句詩這樣寫到,不經一番徹骨寒,怎得梅花撲鼻香第一軍團在這苦寒之地藏鋒磨劍200年,必將重現榮光”
“多謝大將軍勉慰不過巧了”提圖斯聽得心中喜悅,點頭含笑道“我們羅馬也有一句名言烈火煉金,絕境練人,而人的信念,可以適應世間一切惡劣環境”
“詩是好詩句是絕句”馬云蘿策馬馳來,凜然的玉容尤如遠方那高山上的孤傲冰雪“不過大戰在即,我們必須立即作出決斷既然驪靬城遠在山中,我軍如何應對眼前之敵”
南鷹聽出她語中的憂慮,向著提圖斯苦笑道“軍團長閣下,馬將軍說出了本將的心意。身后的匈奴騎兵距離我們不過兩日路程,我們總不能將他們引入山中吧還有,你之前所說的貴軍后援呢”
“請大將軍放心,一切都在我們的掌握之中”提圖斯胸有成竹道“所有的軍需物資就隱藏在您面前這座荒廢了的驪靬城中,我們便是要依托此城,打一場連攻帶守的勝仗而第一軍團的其余部隊,最遲一日之后便會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