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離叛”南鷹和郭嘉相視一眼,不由同聲大笑。
“有什么可笑的”顏良不由惱羞成怒,心底卻隱隱感到不妙。
“顏將軍多日來一直昏睡,也難怪不知”郭嘉止住笑聲,冷然道“自袁紹兵敗之后,貴方的張頜、許攸、董昭、王修等多位重臣已經急不可待的投入了曹操帳下,聽說崔琰、高覽等人也已向曹操派出密使。而韓猛、荀諶等人在戰敗當日便已向渤海軍歸降袁本初手下的忠義之士可是越來越少了啊顏將軍,您還是快醒醒吧”
“你說什么”顏良有如挨了劈面一拳,立時面色大變。
“袁紹完了”南鷹看著顏良面容慘變,不由目中露出悲憫之色“先看他手下的大將,文丑和你一樣重傷未愈,張頜已降,高覽心生叛意,而麴義更是包藏禍心,可說是軍心大亂;再看他的文臣謀士,據說田豐和沮授仍是水火不容,其余逢紀、辛評、郭圖等人亦是各自為政,袁紹還能有什么作為呢最為關鍵的是”
他緊緊盯著顏良漸漸收縮的瞳孔“袁紹的三個兒子你是一個明白人,應該不用本將繼續說下去了吧只是兄弟鬩墻,便足以令你們陷入滅頂之災一個集團內部的矛盾,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不是嗎”
“我,我”顏良啞聲道。他很想說點什么,卻覺得一切說辭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你不用急于表態因為,之前你已經盡到了一個將軍的本分,并不虧欠袁紹什么”南鷹揮了揮手,灑然道“先養好傷勢再說吧若非你傷情太重,本將也不至于帶著你一同趕路”
“趕路”顏良一怔,尚未等他明白過來,便覺得整個房間輕輕的一陣震蕩,不由駭然道“是地動嗎”
“錯了我們現在可是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啊”郭嘉撲到窗前,深深吸了一口,欣然道“清新的海風真是令人振奮啊”
“海海風”顏良驚得舌頭都打卷了“怎么我們如今竟然是在海上嗎”
“沒錯”南鷹亦負手佇立于舷窗之前,凝視著面前一望無際的蔚藍大海,傲然道“等你再過幾日能夠起身時,便可一觀我渤海軍傲視天下的強大水軍”
“敢問大將軍”顏良終于鎮定下來,問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您不在河北主持大局,卻要急著乘船出海,究竟準備去往何處,又所為何來”
他忽然苦笑“大將軍,末將已是籠中之鳥,絕無刺探軍情的意思,純粹就是好奇罷了”
南鷹卻沉默下來,良久才緩緩道“方才我已經說過一個集團內部的矛盾,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報”南鷹話音剛落,一個傳令官出現在門前,躬身遞上一卷信帛“南方剛剛發來的天眼急報”
“南方”顏良又是一怔,不由心中暗自揣摩。
“不妙了”南鷹匆匆展開信帛,看不三行已是臉色一變“傳令官,立即傳本將將令,艦隊加速,全體槳手、踏輪手取消休息,其余水手、陸戰隊作預備隊,輪班驅動,一定要盡快抵達預定地點”
“主公勿慮,屬下已經提前做了一些安排”郭嘉立于南鷹身后,心情沉重的喟嘆道“應該希望一切都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