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吳夫人冷笑一聲,咬牙道“為娘其實已經想好了,從此之后不會再干涉江東軍軍務,由你大兄胡鬧去吧但他亦須作出讓步那就是,他必須將江東政務交付于您執掌”
“什么這怎么可以”那少年猛然間抬起頭來,駭然道“大兄不會同意的這更會令我們兄弟從此反目”
“想要扭轉局面,維持我孫家在江東的權勢地位還有更好的辦法嗎”吳夫人凝視著車外,幽幽道“其實,這并非是為娘的對策,而是你舅舅丹陽太守吳景、你堂兄豫章太守孫賁,還有你師傅張昭以及張纮、秦松、陳端等一幫謀士向為娘聯名提出的建議”
“他們竟然都這么說母親不可啊”那少年露出驚惶之色“若您這么做,等同于逼宮以大兄寧折不彎的強勢性格,定會當場決裂,甚至引發我們兄弟相殘”
“事到如今還有更好的辦法嗎如果任由形勢發展下去,江東軍定會四分五裂,依附我們的江東士族亦將風流云散,而劉表、袁術、陶謙、嚴白虎、王朗之流更會群起而攻之,令我孫家萬劫不復如今,實則已經到了危急存亡之刻了,為娘會與他說清這個道理的”吳夫人神色木然,眼中卻露出神傷魂斷之色。
“權兒,你自幼曠達開朗、仁愛明斷,在孫家舊將中的威信很高,而很多江東士族亦是感念你禮賢下士的恩義,這才歸附了我們孫家連你大兄不是都曾經說過,決戰沙場、統兵攻城掠地你不如他,而舉賢任能、使其各盡其心他不如你的評語嗎”吳夫人發出深長的嘆息“現在,到了你勇挑重擔的時候了,孫家是否能夠扭轉乾坤,全系在你一人身上”
“我,我”今次輪到孫權胸膛起伏,呼吸急促起來。半晌,他才緩緩垂下頭去,仿佛故意避開了吳夫人那期盼哀怨的眼神,輕輕道“全憑母親作主吧”
風聲颯然,衣袂翩飛的管寧仿佛一股輕煙般落下,他負手凝視著眼前伏尸處處的山中戰場,面上閃過哀慟之色“不好了我終于還是遲來了一步”
突然破風之聲大作,數十名黑衣蒙面人幽靈般掠至,一起向著管寧躬身行禮。
其中一名身形高大的劍客越眾而出,向著管寧駭然道“管先生,主公確是料事如神孫策竟然真的遇刺了”
“賓碩兄看來你我的任務失敗了”管寧苦笑一聲,意氣消沉道“貴部的兄弟們應該大都認識孫策吧請安排他們立即清掃戰場即使孫策真的遭遇不幸,我們也必須帶回他的遺體,向大將軍復命”
“是”話音剛落,數十名黑衣蒙面人立即四散開來。
“慘矣哉”多日不曾現身的孫賓碩一臉慘然道“管先生,你我二人有辱使命,還有什么面目去見主公”
兩人一起相對黯然。
“這里沒有發現孫將軍尸體”
“屬下這里也沒有”
很快,四面八方的會任之家死士紛紛揚聲稟報。
“管先生,首領快來此處”突然,一個死士伏下身來,細細觀察著地面的雜草“這里有發現”
“什么”管寧和孫賓碩相視一眼,同時拔身縱去。
“沒錯就是這個方向有兩個穿著軍履的人從這里奔過,瞧這足印的新鮮程度和血跡的干涸度,應該是約在兩個時辰之前”那名死士趴在地上,細細的端詳“還有很多穿著快靴的人在追趕他們”
“兩個穿著軍履的人那定是孫策和太史慈了”管寧和孫賓碩同時精神大振“他們沒死,而是拼死殺出了重圍”
“兄弟們,我們的任務還沒有失敗”孫賓碩猛然拔劍出鞘,暴喝道“順著痕跡全力追趕,一定要救出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