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位公子身上的綢緞正是今年令州進貢的名叫“江山綠”的綢緞,據說只有十匹,其中五匹賜給了梅妃之子,其中五匹賜給了壽王。
“江山綠”一時間還掀起仿造浪潮,巨山身上穿著的就是仿品。
至此,少年公子的身份一下子就縮小了。
“從他的年齡來看,不是五皇子,所以他身份呼之欲出。”
“壽王獨子段嵐。”郝道長說道。
“對。”程悠悠說道,“封地在石州的段小王爺為什么會出現在朝廷中人避之不及的云城山下呢”
這句話既是問在場的人,也是在自問。
程悠悠記得段嵐前世的結局,聽說是出外打獵被野獸咬死了,連個完整的尸首都沒有,可以說是死無全尸了。
痛失唯一的獨子,壽王也愈發變得行為舉止怪異,后來甚至起兵造反。
這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要知道楚帝與壽王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感情非常的好,發生這種事情,楚帝異常憤怒派兵剿滅壽王的叛軍,沒想到在壽王府中竟然找到與太子的密信。
太子因此被牽連,后來便自裁于東宮,沈后也悲痛欲絕死于宮中,沈家就此衰落下去。
難道將來沈家的衰落,五皇子的崛起都是始于眼前這個少年段嵐
無論是不是,程悠悠都不能眼看著一個人被害,他明明身上沒帶著兇,只是有些黑氣跟著,頂多倒霉一下,不至于喪命啊
程悠悠帶著這個疑問找到與朝廷最為密切的張巡師兄。
“師兄,你對壽王和小王爺段嵐有了解嗎”
“你問他們干什么”張巡發現小師妹每天都有新的問題。
“今天無意間聽到有人聊起,非常好奇卻不知道誰知道他們的事情,多虧郝道長提醒,說在朝中擔任張天師的正是您的侄子,也就是說整個云城山只有您最清楚朝廷的事情了”程悠悠一口氣不斷的吹捧道。
果然這句話一出,張巡臉上就露出驕傲的表情,“那倒是,我侄子哦不,張天師的確同我說了很多奇聞秘事。”
“這個壽王與當今圣上乃是一母同胞,并且還在戰場上救過圣上,因此殘廢了一條腿。從此后他因為腿腳不便,再也沒有去過北都,沒有離開過封地石州。聽說他因此性格變得怪異極了,唯獨對老萊子段嵐疼愛得不得了。”
“而這個段嵐則是個混世魔王。別看他年紀小,也就是比你大上一歲,可是吃喝嫖賭樣樣精通,還聽說他曾在妓院里住了一個月。”張巡說著搖搖頭,也不知道身體受不受的了。
程悠悠聽得入迷,邊聽邊點頭。
而化名為“鄧公子”的小王爺段嵐也沒想到自己酒后的一首詩,竟然會讓皇帝伯伯大怒,惹了麻煩不敢回家。
在他得知皇帝伯伯大怒,父王又要嚴懲自己的時候,他做了最容易做的選擇,那就是逃跑。
跑得越遠越好,最好是沒人發現,過個幾個月皇帝伯伯不生氣了,父王想自己了,他再回去。
“不行,云州城不能待了,那個小道姑怎么想怎么邪門。明天一早就走。”小王爺想到這里,收拾好包裹,決定再往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