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島敦此刻的模樣不可謂不凄慘,身上多處骨折,鼻青臉腫,嘴唇都失了血色,整個人像是被玩壞的破布娃娃一般,因為低燒而發出模糊不清的呻吟,這種情形送醫院的結果多半是涼涼,所以只能交給與謝野晶子接手了。
她在中島敦的頸部按壓了一下,聽到對方的呼吸聲一下子停止之后這才滿意地發動了自己的異能力。
中島敦這只小老虎生命力頑強這點她是很清楚的,身上的那些傷勢雖然看起來十分嚴重,但對于他來說都不是威脅不到生命,所以她親自上手送了他最后一程。
請君勿死是要在人瀕死的時候才能發動,中島敦之前只是痛苦,遠遠達不到瀕死。
無名的力量控制很強,雖然把中島敦折騰得不輕,但并沒有危機對方的生命。
這位武裝偵探社的專屬醫生不愧是大心臟的女強人,她在意識到中島敦尚未失去生機之后非常果斷,對著中島敦下了最后一手。她的異能力起效很快,在發動了自己的能力之后,中島敦身上的傷口逐漸消失,整個人的表情也變得安詳起來,不再喃喃自語著什么。
呼吸從沉重變得輕盈,白發少年整個人也終于不再輕飄飄的。
他重新回到了人間。
躺倒在地上,徹底停止了呼吸的無名和中島敦正好相反,雖然在亞伯的攻擊下斷了氣,也注意到了與謝野晶子的到來,但他的表情卻沒有多少失落,相反,他的嘴角詭異地上勾著,仿佛在期待著什么,又仿佛在嘲笑著什么。
身上的傷口好修復,精神上的創傷可沒有這么簡單就能修復得了,他很期待中島敦在真正清醒之后會發生什么。
真可惜這個結果,他看不到了。
無名這么想著,垂下的眼眸徹底閉合。
無名死后,相關人士關于中島敦的記憶全都回來了,更有甚者,還想起了無名相關的記憶。
半跪在中島敦身前的與謝野晶子收拾器具的手一頓,整個人如遭雷擊一般,僵硬地轉過頭,看著坐倒在墻邊的男人。
她想起了這個男人的身份。
那是在她還在軍隊里作為軍醫實習生參加常暗島戰役的時候,同為國防軍步兵師團的戰友
她記憶中的那個男人,是個很安靜很低調的男人,平時在她和那些士兵們打打鬧鬧的時候也不參與,只是臉上帶著笑容安靜地在一邊看著,送過她很漂亮的小百花,還稱贊過她,說她未來一定會成長為非常出色的女人
但是那個人,在她計劃炸掉軍事基地被帶走以后就再也沒有見過了,沒想到他也是一個異能力者,并且將自己在所有人腦海中的記憶都消除了
這個男人到底是怎樣一個人呢
真可惜,現在誰都不知道他是怎樣一個人了
“首領,無名的目標,是那只食人虎。”中原中也同樣想起了中島敦的存在,彼時他已經同來接應的影子部隊交上了手,只因為他被引導著進入了對方的包圍圈。
很顯然,這一波,武裝偵探社有意識地利用了港口afia。
“哎呀,這次可是深深被算計了一波呢,中也君。”電話那頭的森鷗外沉默了一下,然后才帶著感嘆與自嘲說出這句話,表情卻并沒有多少怒意。
他紫紅色的眸子里帶著些許復雜的情緒,似是懷念,又似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森田君還真是可惜了”
他這么說著,語氣中卻也沒有多少可惜的意思。
“把小分隊都撤回來吧,沒有必要為了武裝偵探社去出這趟頭,影子部隊未來很有可能與港口afia達成友好互助的合作,這次輕易得罪他們,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