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難受就跟我說,別忍著。等你好了以后每天跟著我活動活動腿腳,我以前當兵的時候”
“薛照光。”老太太打斷了他的絮叨,瞇著眼睛說,“你瞧瞧你,胡子拉碴,逃難來的啊”
老太太平時儀容端莊,最看不得他粗糙隨性的模樣,老爺子摸了把自己的臉,習慣性地頂了句“多有男子氣概。”
老太太嗤了一聲“當我不知道一把老骨頭了還在這兒折騰,回去休息。”
老爺子還要說些什么,注意到她眉頭蹙起,立馬改口道“成成成,我回去。”
薛家其他人“”
您的倔脾氣呢
不管他們怎么腹誹,心情總是得以舒暢,在醫生的治療與眾人悉心照料下,老太太的情況逐漸好轉,骨痂長好后終于可以有一些適當的活動。
盛夏燥熱,蟬鳴聲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形成交響,如同在晴空下了一場沒有水滴的大雨。
沈氏飲料廠在夏季推出的新口味銷量喜人,駱秋萍主動提出要和科學頻道續約,順便談談冬季新產品的合作方案。
梁博新將這件事全權交給了駱窈,這回沒有約在電臺,而是依照駱秋萍的邀請,找了間西餐廳。
“我們頻道現在和燕城部分中小學都有定期的合作活動,我們的紀念產品,科普刊物,都已經有了一定的影響力。冬季的話我們打算與高校,研究所等單位合作,開展不同類型的知識宣傳,新產品的目標客戶正好是十五到三十五歲這部分的人群,到時候在現場擺放飲料免費供應,廣告的效果應該會很不錯。”
今天約駱窈出來的是駱秋萍,但和她談事的卻是沈元恒,駱秋萍坐在一旁微笑傾聽,只偶爾提出幾點建議,感覺就像帶著自家孩子出來歷練的長輩。
事實也確實如此。
談到差不多的時候,駱秋萍有事暫時離開,沈元恒放松身體靠在椅背上,叫侍應生送了兩份甜點,一下從商務精英變回了牙膏代言人。
“總想著請你吃頓飯,這回總算得償所愿了。”
駱窈輕輕抿了一口面前的咖啡,開口道“那倒是我的不是了。”
學會釋然面對駱秋萍后,她對沈元恒的態度也輕松了起來,但不得不說,這人有時候還挺執著的。
聞言,沈元恒笑起來,肩膀往上聳起,又落下來,伴隨著一聲長嘆“可惜沒有機會再和你合作了,我說真的,你演戲真挺有天份的,至少比我有。”
駱窈抬了抬眉,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你能得出這種評價,我開始懷疑你的天份標準是什么”
沈元恒也不生氣,舀了一勺奶油送入口中,笑笑說“你說的對,我確實沒什么天份,所以估計也不會再在這行待多久了。”
駱窈有些意外,很快了然“回去繼承家業”
“是啊。”沈元恒道,“總不能撞了南墻才回頭吧”
駱窈對此不予置評。
“而且,我爸媽辛苦這么久,是時候讓他們享享福了。”
餐廳內流轉著輕快的樂曲,鋼琴師手指翻飛,按下一個個跳躍的音符,駱窈睫毛上下起落,溫聲問道“你和父母關系很好”
沈元恒卻搖頭“跟我爸關系一般,和我媽比較近。”
說完,他似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舔了舔嘴唇說“你是不是覺得很怪異”
“怪異”駱窈意外于他的用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