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任住戶留下的痕跡不多,房子也被維護得很好,駱窈心里的小算盤敲了起來,躲進被子里問紀亭衍“你留意一下所里的消息,如果政策允許了,咱們就把這房子買下來。”
長河區馬上要納入治理范圍,這片升值是遲早的事,買房宜早不宜遲,研究所福利房買賣還有一定的優惠,以他們現有的存款要想買下這套房還是很富余的。
紀亭衍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有多少”
駱窈掰著指頭算“你的存款工資各種獎金加上我的分紅和獎金,應該有這個數。”
紀亭衍眉梢一抬“你的工資呢”
“用作平時花銷啊”
“所以,咱們家一直是駱窈同志在養家啊。”紀亭衍笑著把她摟進懷里。
其實沒有算得這么清楚,不過紀亭衍這么說,駱窈也就順竿子往上爬“那是”
“辛苦了。”紀亭衍同志不僅在語言上表達,還用行動犒勞她。
駱窈很快繃起腳背哼哼,還不忘提醒道“你記得去問”
紀亭衍吻住她的唇“窈窈,事情得分個輕重緩急。”
新房子里沒有什么大家電,駱窈也不急著置辦,而是托臺里同事買了一臺家用手持攝影機。
“時間可不等人,這些留到以后都是珍貴的回憶。”
家里有一個架子專門放照片,駱窈會從相冊里拿出幾張喜歡的塞進相框擺在上面。
有確定關系那天弗洛朗拍的,還有在溫海洋家打臺球時,駱窈抓拍下來的畫面,旁邊還有全家福,結婚照
“你怎么想起聯系弗洛朗來參加我們的婚禮”駱窈回頭問。
紀亭衍從身后抱著她,雙手交握。
“我記得你很喜歡,說他很會拍人物之間的關系。”
那都是什么時候說的了。駱窈莞爾,指著那張他拿著臺球桿的照片說“我覺得我的技術也不錯啊。”
紀亭衍摩挲著她的手背,忽然開口“這張也好看。”
駱窈抬起眼眸,那層并排放著他們倆的畢業照。一個黑白,一個彩色,服飾站姿神態都明顯代表了兩個不同的時代。
“有什么特別”駱窈問。
紀亭衍的手指輕輕落在她的照片上,好像還能回想起當時的畫面“你當時眼里是我。”
駱窈記起來了,抬頭問他“你知道當時我在想什么嗎”
“什么”
“我在想。”她扣住他的左手,眼眸里映出他的模樣,“如果時間只剩下這一秒,我最想看見的人是誰呢”
紀亭衍睫毛顫動,聽見她說“是你。”
他的心跳空了一拍。
駱窈低下頭,重新看向那些照片,緩緩吐出一口氣“我以前總覺得人這一輩子太長了,變數太多,一份感情很難經受得住考驗。”
“但后來我才發現,當我真的遇到那個人的時候,一輩子對我來說遠遠不夠。雖然將來仍然充滿未知,可能會有波折,甚至離別,但我仍然愿意走上這趟冒險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