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很可能就是那個一直偷窺跟蹤江獻的人。
記者再次提問“所以你們不會因為這件事分手嗎”
傅博淵半點不回避,因為站在臺階上且有身高優勢,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直直對上那人陰沉的視線。
英氣的眉毛輕輕一挑,既是炫耀又是挑釁,反問道“熱戀期的情侶,怎么會和分手扯上關系”
話音剛落,男人發瘋一般地沖上臺階,旁邊有個女生驚聲尖叫破音喊道“他有刀”
人群在混亂一片的叫聲里四散開,慌亂中甚至有人直接摔倒在地上。
安保人員也幾乎是同一時間撲了過來,但因為距離相對遠一些。男人先一步沖到了傅博淵身前,右手握著的刀被打磨得十分鋒利,閃著冷光,眼看就要朝著傅博淵上半身捅去。
傅博淵入行這么多年,動作戲也拍了不少,平時一有時間就泡在健身房。
他壓根就沒打算要躲。
看準時機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手臂上的肌肉頓時爆發出難以抵抗的強大力量,手背上繃出青筋。
還沒使出全部力氣,對方的體力就明顯不至。
傅博淵甚至聽到他咬住牙齒時摩擦的聲音,不由得想笑。
在幾個安保人員圍過來的同時,他熟練地偏過頭進入攝像機拍攝的盲區,在男人耳邊嗤笑一聲“就這啊”,而后緊握住對方的手婉,毫不手軟地往自己腰側的方向狠狠一刺。
刀刃瞬間劃開西裝,鮮紅的血迅速浸潤周圍一圈白色的布料。劇烈的疼痛由腰側涌起,傅博淵用手去蹭了一下,摸了一手的血。他額間沁出一層層冷汗,抿著唇表情十分痛苦。
男人愣了幾秒,粗獷的聲音在大廳里回旋“他媽的不是我捅的他”
話還沒喊完,他整個人就被按到了地上。
下面散開的人群又一點點圍了過來,議論紛紛。
“嗚嗚嗚哥哥受傷好嚴重啊”
“操,什么傻逼主辦方,這種人都能放進來嗎”
“救命,我腿現在還是軟的”
一片熙熙攘攘中,工作人員扶著傅博淵回了后臺,要給他緊急處理一下傷口。
傅博淵離開時半彎著腰,大半個右手都是血,覆著傷口處,聲音斷斷續續還夾雜著隱忍的喘息“大家不用擔心,盡量早點回去。”
其實傅博淵心里清清楚楚,他只是借著刀蹭了過去,口子不深,但創面比較大。
他還有輕微的凝血功能障礙,止血相對于正常人來說較慢,所以看起來有些嚴重,其實就是很簡單的皮外傷。
平時拍動作戲的時候,受傷狀況可比這要慘烈多了。
休息室里,楊路看著傷口處一片血紅,鑷子夾著酒精棉球都不知道從哪兒下手,眉間皺得能夾死蒼蠅,“傅哥,救護車馬上來了,你稍微忍一下。”
傅博淵進到休息室就留了助理一個人在身邊,其他不熟的工作人員都清了出去,表情也恢復了正常。此時沒事人一樣接過楊路手里的東西,自顧自熟練地給自己止血消毒、蓋紗布、貼膠布。
楊路站在一旁看呆了,磕磕巴巴地問“那那還去醫院嗎”
傅博淵瞥他一眼,語調冷靜又平穩,和剛剛在臺上時的狀態完全不同“去,順便通知一下工作室,今天的事發的通稿越多越好。”停頓幾秒又補充,“對外要說我傷得特別嚴重。”
江獻窩在酒店好幾天沒出過門,除了偶爾和傅博淵說幾句話以外,交流最多的就是工作人員了。
他無聊地窩在沙發上仰著頭玩手機,都快長毛了。
手機上突然蹦出來童遠的消息。
哥們今天調休,好久沒見了出來喝一杯
他立刻來了精神,抓起扔在一旁的棉服直接套上,另一只手按著語音輸入“等著,我速速趕去。”
兩人約在南城市醫院附近的小酒館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