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獻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剛巧遇上一個小男孩從車里出來。
男孩兒個頭不高,有些厚實的劉海下是微圓的眼睛,臉也圓圓的。身上的短袖白襯衫干凈又整潔,就是身板太單薄了。
或許是他打量的目光太過于直白明顯,男孩兒感應似的也看了過來。
兩人對視幾秒,江獻沒什么表情地收回了視線,轉身就走了。
提著東西的楊惠后一步下車,看傅博淵站在原地沒動,好奇地問“圓圓在看什么”
傅博淵跟著她進了房間,屋里十分涼快,他回答道“鄰居家的哥哥很漂亮。”又說,“等爺爺安置好,我可以去找哥哥玩兒嗎”
老人家前不久遛彎兒時摔了一跤,才出院沒幾天。但是在城市里住不慣,非要鬧著回來。
傅鴻山和楊惠都是大學老師,假期剛好空閑,跟著來鄉下照顧老人,也算是散散心。
老爺子坐在輪椅上,被傅鴻山推進來,豁達地揮手“現在就去。”
傅博淵說了句“謝謝爺爺”之后,頭也不回地沖進了太陽下。
江獻沒走遠,就坐在茂盛蔥郁的梧桐樹下,屈起一條長腿,熱得閉上眼靠在樹干上,露出修長的脖頸。
身邊圍了一圈年齡相仿的人,但看起來都比傅博淵年紀大些,嘰嘰喳喳說著他聽不懂的方言。
傅博淵頓時停住腳步,拽著襯衫下擺有點緊張,在烈日下緩慢往江獻的位置移動。劉海被汗濕貼在腦門上,鬢角也有汗不住地往下流。
好在旁邊還有一個長得黑黑胖胖的男孩子,自己一個人站在小團體以外。
傅博淵暗暗松口氣,感覺找到了同類,于是主動湊了過去。
走近才意識到對方比他高了一個頭,傅博淵小聲地打招呼“你好。”
男生頭甚至都沒偏一下,只是斜斜睨了他一眼,又收回視線盯著坐在團體中間的人。
傅博淵這才發現他的眼神很不善,似乎跟那個漂亮哥哥有矛盾。
對方不理他,他只能嘗試著問坐在外圍的男生,緊張地吞咽口水“我可以跟你們一起玩兒嗎”
男生扭頭上下打量他一番,笑嘻嘻地說“誰家小少爺跑出來了”
其他人附和著,七嘴八舌地說“我們才不跟小屁孩兒玩兒”
傅博淵垂著頭,余光一直盯著漂亮哥哥,哪怕對方開口幫他說一句話,他就會被迅速接納。
襯衫下擺被他揪得皺皺巴巴,漂亮哥哥卻連眼睛都沒睜開過。
他有點難過,灰溜溜地想走。
身后的黑壯男生猛地吼了句“那我呢你們瘋了吧圍著一個oga轉”他說著就往人群里沖,怒火讓他大口大口喘著氣,“裝什么裝,你天生就應該被人草”
江獻“嘖”了一聲,不情不愿睜開眼站起來,平視他,語氣冷淡地警告道“劉卓,你嘴巴最好放干凈點兒。”
劉卓不屑地笑笑“怎么,你還想跟我一個aha打架”他一下脫掉t恤,身上的肉都隨著他的動作顫抖,抬起手想要推江獻。
江獻根本沒給他機會,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借著慣性把人拉向自己,抬腿用膝蓋往劉卓腹部狠狠一懟。
劉卓頓時疼得呲牙咧嘴,捂著肚子蹲了下去,汗一陣陣往外冒。
“老大打得好”
“笑死了,一身肥肉白長了”
“誰讓你以前那么欺負我們”
“活該。”
劉卓是小團體以前的老大,靠虎背熊腰的體型和aha的身份威脅別人要聽話。大多數小孩兒都被他欺負過,所以大家自然都更喜歡江獻。
等劉卓緩過勁兒起身,江獻早就坐回了原位,悠哉游哉地在樹下乘涼。
其他人看笑話似的盯著他,他“呸”了一聲,悻悻往回走。
本就記恨江獻搶了自己的位置,沒想到一個oga打架這么狠,劉卓更覺得沒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