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獻手上的動作停頓幾秒,抖著肩膀忍不住笑,夸他“挺好聽的。”
傅博淵又喝了口檸檬水,撇撇嘴“哥哥對我這么好,但是哥哥都沒吃到我的蛋糕。”
江獻其實很討厭小屁孩兒,但這個小孩兒卻讓他覺得特別。
可能是因為這一晚上的等待,也可能是因為明明被咬的腿上都沒有一處正常皮膚了,他卻沒有主動抱怨一句。
耿耿于懷的,始終是沒有讓自己吃到那塊兒蛋糕。
江獻張了張嘴,放輕了語氣“以后會有機會的。”
可直到江獻開學離開那里,一直沒有機會。
傅博淵敲敲桌子,提醒他道“哥,你盯著蛋糕看了十分鐘了。”
肚子非常不合時宜地又叫了起來,江獻強行從回憶中抽離,恍惚地問“哪兒來的蛋糕”
傅博淵把蛋糕切開一小塊兒,推到他面前“我自己做的。”
江獻叉起一塊兒蛋糕送進嘴里,動物奶油飽滿綿密,恰到好處的甜度和香濃的蛋糕胚口感豐富。
他餓得太狠,也不在乎吃相如何,邊吃邊點點頭評價“很好吃。”
是他吃過的最好吃的蛋糕。
傅博淵十指交握放在下巴處“我還沒許愿。”
江獻無語地瞥他一眼,自己都吃了快一半了,這會兒才許愿。
傅博淵抿抿唇有些緊張“愿望是如果我喝醉那天做了讓哥不開心的事,希望哥不要介意。”
江獻恍然,這是來給自己道歉的,但是沒說到點上。
他身體后傾靠在椅背上,雙臂抱在胸前,沒頭沒腦地問“你給別人這樣送過蛋糕嗎”沒等傅博淵說話,他立刻補充,語氣嚴肅,“如果你再騙我,以后就真沒以后了。”
傅博淵吞咽著口水,他聽得出來江獻并不是開玩笑的語氣,深吸一口氣回答“小時候送過。”他怕又惹人生氣,小心翼翼地補充,“那都十年前了。”
江獻手攥成拳掩在嘴前,試圖掩蓋笑意,清清嗓子繼續問“給誰送的我記得你之前就說過白月光也是你小時候認識的,不會就是他吧”
傅博淵摩挲著手心,想不明白怎么又拐到白月光這個話題上了。
是江獻想繼續跟自己發展關系,所以非常介意這件事嗎
可他又不敢再隱瞞,相當于默認。
江獻佯裝冷淡,喝了口水“你不打算跟我認真討論一下他的事嗎”
這句話算是印證了傅博淵的想法,擇日不如撞日,他破釜沉舟般開口“江獻。”
叫出全名的時候,連他自己都覺得奇怪。
從傅博淵改口叫“哥”也沒幾天,江獻卻聽習慣了這個稱呼,突然被這樣點名,他總覺得對方要搞事。
“我喜歡你。”
“咳咳”江獻被水猛地嗆到,咳了好幾下才勉強平靜下來,眼淚都快出來了,怎么都沒想到對方會這時候告白。
他趕緊拿紙把灑在身上的水擦掉,明明自己是掌握主動權的人,為什么反倒先亂了陣腳。
咬著話題不松,他堅持問“那你更喜歡白月光還是我”
江獻問出口的時候都覺得自己壞心眼,這問題怎么回答都不對。
這種場合回答白月光除非腦子有問題,可回答后者,反而會留下容易移情別戀的印象。
其實傅博淵剛告白的那句話已經說得非常好了,因為他喜歡的人始終都是江獻。
他不想真的讓傅博淵為難,但這樣的告白也確實有些突兀。
江獻還沒做好準備,避開他殷切的目光,回答“太突然了。”又怕傷了對方的心,補充道,“等夏天吧。”
作者有話要說
送命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