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強瞇了一會兒,又在刺耳的鬧鐘聲里爬起來,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再開門時看見傅博淵站在外面,江獻以為自己已經累得出現了幻覺。
他眨眨干澀的眼睛,問“你不會又在門口站了一夜吧”
傅博淵抿著嘴搖頭,和江獻疲憊的狀態完全不同,精神抖擻地說“來接哥上班。”
江獻迷迷糊糊地跟著他走,在去片場的車上又睡了一小會兒。
梧城的早春清晨,氣溫還有些偏涼,保姆車內卻溫暖舒適,連靠著的枕頭高度都恰到好處,觸感也舒服又柔軟。
他再清醒過來時,車里很安靜。
剛動了一下想調整姿勢,發現自己正靠在傅博淵肩膀上,身上蓋著對方的外套。
衣領處遮住自己的嘴巴,恰好卡在鼻子下方,聞到的全是朗姆酒的味道。
處在這樣的氛圍中,江獻覺得自己被充足的安全感牢牢包裹出,每一絲毛孔都是放松的狀態。
他暗暗泄了力氣,又靠回了傅博淵肩膀上裝睡。
今天的拍攝任務不算重,兩個人合作也很順利,一起早早收了工去吃飯。
但是江獻不敢過于放松,第二天自己的戲份非常重要。
故事里的沈晚汀也是aha,可他喜歡上了同為aha的顧若舟,被同學發現了。
在ao戀是社會主流的背景下,aa戀或者oo戀就是格格不入的異類。
沈晚汀被孤立排擠,但面對顧若舟時依舊止不住心動,又不想把對方也拉進相同的處境。
江獻收工吃飯時都還在手機上看劇本,揣摩人物思想,但還是怕演不出沈晚汀的糾結情緒。
沒有經歷過正規系統學習的弊端愈發明顯,江獻焦慮得吃了幾口就飽了。
傅博淵吃完飯,看他靠在沙發背上眉頭緊皺,也沒有催促他。
臨走買單時多打包了一份燒賣和南瓜粥。
晚上江獻洗完澡窩在沙發上寫人物小傳,聽見門被敲響。
他都不用想,這個時間會來找他的只有傅博淵。
踩著拖鞋過去開門,傅博淵果然站在門外。
對方似乎也是剛才洗完澡,頭發都還沒吹干,發梢偶爾滴下幾滴水落在肩上,在灰色的睡衣上暈出深色的水漬。
傅博淵晃晃手里的劇本“明天的戲我捋不順,所以想來找哥對對戲。”
江獻側身讓出道路,對方從身前走過時,他聞到非常清新的薄荷檸檬味兒。
可能是清爽的味道讓他沉靜下來,心里那股纏了一坨亂七八糟的焦慮情緒被撫平。
他拿了只杯子往廚房走,一會兒說話太多肯定會口渴,問“喝點兒什么嗎”
傅博淵走到沙發邊坐下,翻看著劇本,下意識回答“檸檬水。”
江獻動作一頓,這是還忘不了白月光啊,十年前喝了一次就一直惦念著。
都養成潛意識里的習慣了。
沒想到傅博淵又開口說“其實礦泉水也行。”
江獻心里“哼”一聲,現在想挽回也晚了,嘴上卻沒什么情緒地回應“沒關系,冰箱里剛好有檸檬。”
作為白月光本人,江獻多挖了一勺蜂蜜,被人想念確實是一件很甜蜜的事情。
但是現在他作為江獻,憤憤切了幾片檸檬,故意沒有去籽。
把誰酸死了
江獻調整好表情,端著檸檬水回到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