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傅博淵回了自己的房間,江獻精疲力竭地躺回床上。
只有這個時間才是真正屬于自己的。
他縮進被窩點開手機,被子上沾染著熟悉的柑橘紅茶香。
其實自己囤的沐浴露早就用完了,他現在用的是傅博淵送給他的。
江獻突發奇想,在搜索欄里輸入“傅博淵小時候的照片”。
但出來的搜索結果卻讓人很失望,他以為會見到圓圓小朋友,沒想到最早也只有傅博淵剛進入娛樂圈時的青澀模樣。
發育后的傅博淵那個時候已經分化成了aha,雖然五官和體型還沒有現在這么成熟,但和記憶里單薄的樣子也截然不同了。
相關搜索里有個題目吸引了江獻的注意力
“帶你認識真正的傅博淵。”
江獻毫不猶豫點了進去,從頭看到尾其實并沒有太多特別信息,但有一條“傅博淵父母都是高校大學教授,學術造詣了得。”
他凝視了許久,不禁想起自己的父母,輕輕嘆了口氣。
突然又想起來什么,既然父母學問這么高,那傅博淵小時候為什么天天去找他講題啊
南城夏天太熱,江宏實退休在家。
因為脾氣古怪,和鄰居交往也很少,基本天天都不出門。
江獻為了不討人嫌,白天自覺待在外面,晚上估計江宏實已經休息了才回去。
但最近幾天,他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早。
天還沒完全黑透,江獻就慢悠悠往回走。
果然老遠就看見鄰居家那個叫圓圓的小孩兒,坐在臺階上眼巴巴張望著。
看到自己后,興奮地站起來蹦蹦跳跳招手,另一只手里攥著的練習冊隨之擺動。
江獻似乎已經習慣了對方的等待。
最初幾天他還會問一句“怎么又來了”
小男孩腦子里好像準備了無數條理由應對。
“想喝哥哥做的檸檬水。”
“今天媽媽做了很好吃的燒賣,送給哥哥嘗嘗。”
“暑假作業有一道題我不會寫,哥哥可以給我講講嗎”
因為從小沒人管,江獻學習的成績只能說一般,中考純粹是運氣好,以多出分數線05分的成績,被南城一中錄取。
他瞥了一眼作業本的封皮,發現是數學,他學的最差的一門課。于是直白地回絕“我不會寫,找你父母問。”
小男孩圓眼睛眨啊眨,嘴角耷拉下去,委屈地說“他們就是不會,我才來找哥哥的。”他上前一步,抬起手放在江獻眼前,告狀似的,“我又被蚊子咬了,家里也沒有那么好用的藥膏”
江獻低頭看了一眼,自從第一天晚上裸露的皮膚被咬滿了包之后,小孩兒每次來找他都特意穿的長袖長褲,但手沒辦法被包裹覆蓋住,上面確實又添了新的蚊子包。
還有明顯的抓痕,都破皮出血了。
他無奈地讓出道路,小孩兒立馬熟門熟路地鉆進了房間。
剛一進門,就看見男孩兒把外套脫掉,搭在腿上一絲不茍地疊了起來,放在了書桌邊。
江獻蹲下,記得自己還有一管未開封的新藥膏。
耳邊響起稚嫩的童聲“哥哥不熱嗎為什么在家里也穿長袖”
他不喜歡被問到這樣的問題,干脆當沒聽到,再開口時語氣變得冷淡“自己抹完了就開始寫作業。”
傅博淵聽出來他的不悅,識趣地沒有繼續問。聽他的話抹了藥后,乖乖地趴在書桌上學習。
開著的窗戶偶爾吹進來幾縷風,夾雜著夏季夜晚特有的氣味。
江獻癱在一邊玩手機,小男孩把作業遞過來,上面還特意折了痕跡。
他雖然學習不好,但好歹也是個中學生,輔導一下小學生應該是沒太大問題。
于是接過作業仔細讀題,讀了一遍連題目都沒看懂,眉頭微微蹙了起來,伸手說“把筆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