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博淵并不好奇,收回視線想走,那車卻直直停在自己面前。
看到江獻捧了一大束滿天星,只穿了件毛衣從車里下來時,他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江獻剛出車門就被凍得一哆嗦,但看見劇組還沒收工,又立即恢復營業狀態。
臉上掛著明媚燦爛的笑容走向傅博淵,把花塞進他懷里,手順勢攬住了對方的胳膊,微彎著腰側身把臉探在傅博淵身前,戀人般親昵地說“看到我來高興傻了帶我過去和大家打個招呼啊。”
又轉身說“把感冒藥和紅糖姜茶拿過來,發給大家吧。”
傅博淵轉過臉,看見江獻呼出的熱氣在空中逐漸消散,本來白皙的皮膚被冷氣侵襲,浮上一層紅,耳朵和鼻間尤甚。似乎被凍出了眼淚,眼睫上凝了細小的水珠。
他突然覺得江獻應該很適合毛絨絨的東西,毛線帽、淺色圍巾和各種手感柔軟的毛衣。
靠著自己的身體都在發抖,還要逞強只穿一件單薄的毛衣。
傅博淵對他很無語“你來高原不帶厚衣服”
江獻覺得他不識好歹,冷得牙關都在打顫,說話斷斷續續“別忘了人設我這是給你長面子,穿羽絨服太臃腫了不好看。”
“還有哪個熱戀期的aha看到自己的oga還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你是演技不好還是不敬業啊”
他邊走邊呼氣,凍得直哆嗦,身邊唯一的熱源卻在此刻掙脫了他。
還沒來得及發作,下一秒,帶著余溫的羽絨服就蓋在了自己身上。
江獻詫異地望向傅博淵,對方已經轉頭,自然地牽起他的手往場地那邊走。
周安看呆了,又趕忙抱了另一件羽絨服過來。
傅博淵私服向來隨意休閑,當時覺得這個款式的羽絨服好看,一下買了同款不同色的兩件。
傅博淵目視前方,想起那場直播采訪,問“談戀愛兩年了還叫熱戀期嗎”
江獻像只被擼舒服的貓,一邊不屑兩腳獸這種生物,一邊又享受得瞇起眼睛翻出肚皮等摸“不懂什么叫永遠熱戀吧。一看就沒談過戀愛。”
傅博淵眉梢微動,停下腳步回頭,盯著他的眼睛“你談過”
江獻也停了下來,被對方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心虛,縮著脖子埋進拉鏈后面。裝逼的話又到嘴邊,但想到每次在這個人面前裝逼都沒好結果,硬生生憋了回去。
沒什么底氣地小聲說“我看我發小談過。”
牽著的手在顫動,江獻一抬頭,發現傅博淵抿唇憋著笑,俊朗的眉目也舒展開。
他在對方如墨般漆黑的瞳孔里看見了自己的身影。
怎么不管他裝逼還是實話實說,都能在傅博淵面前丟臉
他又氣又羞,不敢直視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用另一只手輕推了對方一下,仿若調情“笑屁,快走。”
傅博淵的手也不算暖和,但卻源源不斷地向他傳遞著熱度,兩人相握的部分甚至有些微微發燙。
他比對方大了四歲,手卻能被傅博淵完全裹住。
有些出神地跟在對方身后小半步的距離,被乖乖牽著往前走。
劇組大部分人早就注意到了他們,現在看倆人牽手走來,全都開始起哄。
“喔還是情侶裝啊”
“傅影帝好福氣啊,都快殺青了對象還來探班”
“這不是小情侶感情正濃嘛”
“打情罵俏夠了才想起我們啊”
傅博淵等他們鬧完才開口,松開江獻的手把他攬進了懷里,順勢在他頭上寵溺地揉了揉“還沒正式給大家介紹過我的男朋友,江獻。”
江獻第一次被人這么摟在懷里,渾身僵硬地往前一步鞠躬“多謝大家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