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傅博淵好像游刃有余,不管主持人拋出什么話題,他都有話可以接上。
錄制越到后期,江獻意識都開始模糊了,身體傾斜的幅度也越來越大,幾乎要靠在傅博淵身上。
到最后也說不清,給他安全感的是傅博淵,還是對方身上的香水味。
錄制完這一期節目已經是深夜,演播大樓附近有不少美食,嘉賓們商量著出去吃宵夜,熱切地邀請他們。
傅博淵搶在江獻開口前,先替他禮貌拒絕道“江老師不太舒服,我就跟他一起先走了。”
回休息室的路上兩人一直沉默,傅博淵沒有主動問他怎么了,直到最后要分道揚鑣才開口“我讓周安點了外賣,要一起吃嗎”
江獻生病了嘴里沒有味道,今天其實一天都沒吃東西,這會兒對方提起來他才覺得肚子有點餓,于是點點頭同意了。
看到桌上的南瓜粥,他條件反射想起來傅博淵的資料上寫的不愛喝甜粥,才后知后覺問“你專門給我點的”
傅博淵坐在旁邊,把燒賣也打開放在他面前說“不是你說的讓我好好背你的資料嗎”
江獻無語,瞟到外賣票據上的價格,不自覺提高了音量“你賠禮道歉就請我吃十塊錢的粥啊還用了優惠券,到手價五塊摳死算了”
傅博淵覺得這才是江獻該有的樣子,勾著嘴角笑他“燒賣十五,哪里摳了”
江獻忍不住給了他一拳“有病吧。”
傅博淵身子晃都沒晃,看對方的神情輕松許多,又說“等你好了再請你吃別的。”
濃稠沁甜的粥下肚,胃里舒服了不少。
江獻就想到傅博淵在節目里說的話,裝作隨意地問“你節目里說那個女孩沒必要做那么多努力,那真的喜歡上一個有白月光的人怎么辦”
傅博淵眉梢一動,身子往后靠了靠,敏銳地捕捉到對方話里的信息,但沒有戳破“你不覺得其實有白月光的人才更難受嗎忘不掉也接受不了新的人。”
沒想到江獻倒是很坦然“從今天的表現來看,你不像沒談過戀愛,反而感情經驗應該很豐富,也是aha。所以我想問問你,我最近對一個aha挺有好感的,但他也有白月光。”
傅博淵沒表現出任何驚訝,聽得格外認真,問道“那他對你怎么樣”
江獻一口把燒賣的尖尖咬掉,仔細回想“正常態度,近期可能有一點點曖昧。”
傅博淵“你可以試探著問問他白月光的信息,旁敲側擊推斷出他喜歡什么類型。還有,不追但可以主動制造交集。”
江獻恍然大悟,沖他點頭“謝謝傅老師”又挪了挪湊近些,壓低了聲音問,“你這么清楚,是不是也有白月光啊”
既然對方這么信任自己,傅博淵也沒有刻意隱瞞“是,不過是很久之前認識的人了。”
江獻“嘖”一聲“你們aha怎么都愛玩這一套”又補充道,“今天謝謝你了。”
回到家時天都快亮了,江獻喝了藥又做了好一會兒心理準備,才點開a。
其實erudite夜里給他發了信息,但因為手機關機沒有收到,今天開機時消息太多估計被自己忽略了。
erudite有時候還挺可愛的。
江獻腦子“嗡”一聲,懷疑自己理解錯了,又趕緊往上翻聊天記錄,確認對方是在說“江獻有時候還挺可愛的”。
熱度瞬間蔓延上臉,他左思右想不知道該回復什么,滾在沙發上不斷扭動,對話框里的字打了又刪,最后強裝鎮定地回復昨晚發燒了,所以沒回復,也沒有生氣。
這個時間段一般都還在休息,所以江獻沒有等著信息,收拾完準備睡覺。
沒想到對方秒回。
erudite生病了這么晚還不休息嗎
江獻翻了個身打字道最近有一部作品需要創作,是關于暗戀的,但是我沒經驗寫不出來那種感覺。
可以問問朋友。
我們算朋友嗎
江獻一點不停頓地編輯完,緊緊抿著唇點下“發送”,迅速把手機扣在胸前,他問得大膽又直接,對方那么聰明的人肯定知道是什么意思。
手機振動連帶著刺激得心跳加速,呼吸也急促。
erudite當然。
那你要告訴我的是之前提到過的白月光,還是其他人
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