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獻收工時才再次看見傅博淵,對方應該是回了一趟酒店,換了上次自己去探班時穿的那件羽絨服,下半張臉縮在圍巾里,只露出一雙眼睛。手插在兜里,腳邊放著收拾好的行李箱。
遮擋住棱角分明的臉型,微圓的眼睛和略下垂的眼尾讓傅博淵整個人看起來很乖。
像一只正在等待主人的大型犬。
他走過去本來想主動告別,但站到傅博淵面前時,身高上的天然壓制卻讓那一點“乖”變得有了侵略性。
江獻沒有立即開口,對方也微低著頭盯著他沒說話。
周圍的工作人員吵吵嚷嚷經過,道具碰撞的聲音也十分刺耳,他們倆卻像被隔絕開似的,只有沉默在其中流轉。
兩人之間的氛圍奇怪中透著點若有似無的曖昧。
江獻覺得這樣很不好,于是咬咬牙主動打破尷尬說“早飯很好吃,謝謝你。”
明明天都黑了,他卻莫名地提起早飯,話題似乎又要終結。
沒想到傅博淵拉開拉鏈,從羽絨服內的口袋里掏出了什么東西,伸手遞給他“剛在房間收拾東西,發現早上準備好的食材還沒用完,你中午也沒怎么吃飯,就又做了一個三明治。”
江獻一瞬間慌了神,眼神躲閃著接過三明治,結結巴巴地仿佛喪失了語言功能,只會干巴巴地又開始道謝“謝謝謝你。”
冬季的風冷得刺骨也凌冽,剛把手從口袋拿出來就感覺熱度在迅速喪失,但三明治卻是微微發燙的。
他雙手裹住取暖,溫熱瞬間在手心散開,江獻蹙著眉疑惑地問“怎么還這么熱”
傅博淵重新拉好拉鏈回答“衣服里貼著暖寶寶。”頓了一下才繼續,“那我就先走了。”
江獻低頭“嗯”了一聲“路上注意安全。”
等傅博淵快要上車時,他才遠遠地看了一眼對方的背影。
剛剛告別,明明想很自然地說一句“下次見”,話到嘴邊卻又被咽了回去。
如果兩個人沒有合作的話,其實根本沒有機會見面,也沒有必要。
江獻回到保姆車內小心翼翼打開三明治,咬了滿滿一大口,還是一模一樣的味道。
但總覺得沒有早上在化妝間時的好吃。
回酒店的路上他一直望著窗外發呆,姿勢都沒有變過。
楊路扭頭小聲提醒道“哥,你手機響很久了沒事吧”
江獻后知后覺收回空洞的目光,發現沈丘已經給他打了三四個電話了。
沈丘聲音有點焦急“出事了嗎,怎么這么久才接”
江獻隨便找了個借口,有氣無力地回答“今天拍戲太累了。”
沈丘安慰了一句“注意休息”,才提起工作的事情,“絲克雜志那邊,下周想邀請你和傅博淵去拍一次情侶專題,我來問下你的意見。”
江獻愣住,心里空缺的部位似乎立刻被彌補,根本沒來得及思考,下意識答應“我這邊拍戲任務不重,接吧。”
沈丘敏銳地察覺“你上一句還說拍戲太累。”
江獻
沈丘語氣嚴肅起來“雖然你很專業,但我還得提醒一句,不要假戲真做或者入戲太深了。雜志那邊的企劃我看了,要拍兩組風格的照片,一組純情,一組比較大膽,我發給你以往的期刊,先看看做好心理準備。”
江獻摸摸鼻子說“我知道。”
絲克雜志的風格一向突出“性張力”,所以少不了和傅博淵有各種肢體接觸。
如果仍由這樣的情緒發酵下去,到時候可能會出現一些脫離控制的情況
為了克制感情,江獻回到房間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a探,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下。